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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湾地画再考


□ 吴少明

  内容摘要:自大地湾遗址发掘以来,关于大地湾地画的考证就没有停息,观点颇多。本文认为这幅画表示的是小型的猎集活动开始之前,家庭内部举行的一次小规模的狩猎巫术活动,该地画的绘制本身就是巫术行为,而不是对狩猎活动的再现。
  关键词:大地湾、地画、再考
  
  
  1.大地湾地画局部之一
  
  自大地湾遗址发掘以来,关于大地湾地画的研究与考证就没有停息,当然我们注定无法精确恢复它的本来面貌,“文明人永远不能指望看出原始人思维的趋向,也不能发现这种思维的过程。因为要作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倒退许多世纪,倒退到那个在我们这里曾经有过原始人意识的时代。通向这条神秘之路的大门早就关上了。”[1]但是人类的好奇心不会驻足,探索因此不会停歇。
  
  一
  
  1982年5月,在甘肃省秦安县五营乡大地湾遗址发掘中,人们发现了这幅古老的地画。地画位于房屋F411居住面的中部靠上方,所占面积约1.32平方米。F411居址总面积20多平方米,与编号为F901的“大厅”相比较,是一间用于一般活动的小型房屋,地画约占地面6.6%。画面上部中间一人,形体宽大。东侧10厘米处一人,头部一侧有环状头发或头饰,腰部纤细,胸部突出,左腿下方残缺。西部残存一人头部和棍状物的痕迹。中部和东部两人均双腿交叉,左手高举至头部,右手下垂横握一棍状物。人身的长度基本相同,32.5至34厘米。在画面下方(北部)12厘米处,东西向绘有一长55厘米、宽15厘米的长方框,框中绘有类似两只爬行动物的图案,身下有盘曲的四肢,头上有触须或角,身上各有几条弧线。地画左下方绘有一倾斜的反“丁”字形图纹,图纹尖部指向画面下部的长方框。根据大地湾地画发现者的描述,地画上部绘有三人,西部的形象根据残存痕迹可以判定为一人。该人物在许多关于大地湾地画的解读中都被忽略了。中部的一人根据其壮实的直线型的身材,确定为男性无疑。东部人物性别的确定颇有争议,根据其身材,有人认为是女性;也有人认为其腰间的棍状物为男根而据此认定为男性。关于画面下部长方框内的形象的认定,观点大相径庭。宋兆麟认为是被安葬的死者;有人认为是两位女性,是画面上部两个男性的性伙伴;有人认为是一男一女的野合;有人认为是两只动物。
  在一些早期人类描绘人物的岩画中,对男女性别的描绘,区别非常显著。阿拉伯半岛的岩刻中,人物“面部五官,男女都不予以表现,但对女性的发饰,却有着细节的刻画:或挽成一个圈,或编成发辫,或长发垂肩……所有女性胸部硕大,……腰细,臀大。”[2]我们可以依据两个方面来判断造像的性别:一是身材,二是性器官。原始的画家虽然没有完整的解剖学的知识,但是他们准确地描绘了男女的性别特征。在两个人物腰部棍状物的认定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根据大地湾地画中上部人物的身材,可以判定中间一人为男性,东部一人为女性,西部一人残缺,无法判断。而下部长方框中的形象,从图像本身来解读,将其理解为人物是难以令人接受的;将其理解为女人更难以置信,没有女性特征的描绘,在大量原始造像中也难以找出类似的图像作为旁证;它们也不是半人半兽,非人非兽的形象。四肢盘曲,身量矮粗,头上长有触角或角,应该是两个动物的形象。[3]
  由此,笔者将大地湾地画的图像作出如下的解读:画面上方,三人姿态动作整齐划一,三人中有一女性,一男性,一人性别因残缺无法判定;画面下方,长方框中排列两只动物;画面东部下方稍上,一个反“丁”字形图纹,反“丁”字形的尖部光滑尖锐,应该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新石器时代采用磨制工艺制作的尖状石器或骨器,可能用来射杀、击打、刺穿动物。
  
  二
  
  目前,对大地湾地画含义的阐释,主要有以下这样一些观点。
  1.狩猎图。认为这是对狩猎的描绘,画面下部的长方框中描绘的是落入陷阱的动物。[4]
  2.丧葬舞蹈。宋兆麟认为这是以跳丧舞的形式安葬死者的仪式和习俗。画中上部两人正在跳一种丧葬舞,以此表示对祖先和故人哀悼之情,也以此祈祷死去的人不要打扰、危害活着的人;画面下部的长方框中描绘的正是被安葬的死者,方框即表示墓穴[5]。张光直认为地画是在描绘葬仪舞蹈,祈愿死者复生。[6]
  3.李仰松提出的两种观点:一、驱赶巫术。画面上部是巫师和女主人,手持法器,为家中病人驱除病魔,画面下部的长方框中描绘的就是两个被驱赶的病魔的形象。二、报复巫术。为报复敌人,家人请来巫师,用作法的方式加害自己的敌人,长方框中描绘的正是两个被加害的敌人的形象。[7]
  4.异性或同性爱。《甘肃秦安大地湾地画是一幅野合图》[8]认为,画中上方两人系一男一女;方框内为两人一仰一卧,是两组异性爱形式。《大地湾地画和史前社会的男性同性爱型岩画》[9]一文,以世界各地大量的男性同性爱型岩画作为例证,说明大地湾地画是对男性同性爱的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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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8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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