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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民办教师


□ 文/穆 弓


曾经有几次,我的母亲流着泪求父亲说咱不当老师了行不,你回家来咱好好拾种这几亩地,日子也比这好过多了。每当那时侯,父亲总是一脸凝重,只有他才知道我的母亲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但对于当一个又穷又苦的民办教师,父亲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割舍……

每当我用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审视我的父亲的时候,我就常生出一种世道沧桑的感觉来,生活可真是厉害,它能够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如果我指着我的父亲告诉一个人他曾经是一个诗人,他一定觉得非常可笑。从他的身上,人们已经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他曾经是一个诗人的影子,他更像一个较有涵养的农民,他的身体已经发胖,人们大概只能从他花白的头发当中,还会发现他像一个民办教师,他今年48岁。我父亲的诗现在都已经荡然无存,曾经有厚厚的几大本,都工工整整地镌写在他批改过的他的学生的作业的反面,大部分都是讴歌十一届三中全会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写实的成分很大,更像民谣一些,到如今,诗句已经一句也记不得了,但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对生活的喜悦、向往和积极却一直在我心头萦绕不去。他的诗大都写成在1980年到1983年间,那时侯他已经是一个民办教师——就在我的家乡、鲁中平原的那个小村子里教书育人,直到他在那个小学校待满10年之后,转往另外一个小村——我想那时侯他没有理由不对生活充满热爱,社会的变革已经让他对生活充满憧憬。他说过教师的职业一直让他感觉到自豪,尽管那时侯还吃不饱饭,但他已经在一天劳累之后,在批改完学生的作业之后,继续趴在桌上、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写他的诗了,他的生活必定艰苦而又快乐。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样,这在我成人之后从他那儿得到证实。那时侯,我有五六岁的光景,什么也不懂。父亲的诗从未得到过发表——倒是他的通讯,一度成为县广播站的广播稿,他至今对当时编辑的回信和每篇稿子八毛钱的稿费记忆犹新——但就在我开始识字读书之后,就在父亲的诗终于拥有了第一个读者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写过诗了。
其实我不敢肯定我就是父亲的第一个读者,因为我不知道父亲是否读他的诗给我的母亲听过,只是我的母亲并不识字。我的母亲属于泼辣的那一类人,吃苦耐劳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就在1983年上,农村大包干,我的母亲和父亲一下子承包了二十几亩地,他们实在很想发财致富。他们始终对土地充满好感,他们对日子的憧憬一点点变成现实,他们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就在十几年后,在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使他们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之后,我的母亲就经常对这些年来的艰辛发出许多感慨来,她说每年夏秋忙的时候,都是我们天未亮就下地干活,干一阵回来人家正起床生火做饭,晚上收工回来,人家已经吃过晚饭在门口乘凉了。这当中,父亲与母亲一起下地一起收工,只是他是一早上班之前赶往学校,下午下班之后又赶回田里。应该说大部分的农活是我母亲一个人干了,但她却总是唠叨父亲这半辈子是真的吃了苦受了累,“他得操全家人的心啊!”她总是说。事实上,父亲一直内敛地热爱着他的教师职业,但偏偏他又顾家,那就意味着,他必须付出两倍的艰辛来,也就从那时侯起,父亲再也“没有了时间来写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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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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