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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都岛畔的老树新花


□ 白 石

北京时间9月10日凌晨,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在丽都岛缓缓降下帷幕。让我们看看威尼斯影展的获奖者,老人无疑占据大半壁江山。所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丽都岛畔的老树新花,带给人又一份惊喜。

向阿伦·雷乃致敬

阿伦·雷乃先生已经84岁了,从1936年开始拍摄短片,至今已经整整70年!这个已经无数次被写入教科书的人物,又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无疑是一个奇迹!按辈份来说,出生于1922年的他大致相当于我们的“第三代”,与谢晋、谢铁骊差不多。谢晋1948年在郑小秋的《二百五小传》中做副导演,算是很早的了;谢铁骊的第一部作品《无名岛》,更得到1959年了。可是如今,两位大师艺术创作之情犹在,而他们的学生“第四代”已经基本上没有影片可拍,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对比一下阿伦·雷乃,我们的差距就很明显了。 丽都岛畔的老树新花图片1
雷乃这次参展的影片是根据戏剧大师阿兰·艾克本同名作品改编的《绝密隐私》(Coeurs)。这个标题很让雷乃费了一番周折。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在剧院里看过24部艾克本的作品,研读过其中22部剧作。他的很多作品的标题都无法翻译成法文。我想在完成剪辑那天把名字取出来,于是,我向我的朋友(也是该片的制片人)布鲁诺·伯塞提供了104个备选的名字。”这其中就有“Coeurs”,直译就是“心情”的意思。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不平静的,这和影片的主题非常合适,结果雷乃的建议获得了摄制组和演员的一致赞许。
值得注意的是,这是继1993年《吸烟/不吸烟》之后,又一部被搬上银幕的戏剧作品。在谈到戏剧和电影的关系时,雷乃说:“我从没有觉得电影和戏剧有多么大的差别。我们经常说‘我要去剧院’,把剧院作为电影的对立面来看待,把它当作一种过去的文化形态。其实,就像世界上各种各样的语言,看似千差万别,可语言学家认为它们是很相似的,没有什么差别。改编戏剧不会难倒我,因为戏剧和电影有一点是共通的:你不能重复过去,你不能在作品里再现同一片段,你不能让演员重复同一段落。我有信心把一部戏剧改编好。”
《绝密隐私》在威尼斯推出之后,反响十分强烈。有媒体评价道:“(雷乃)用区区两小时的时间,紧紧抓住原作的神髓,以颠覆式的网状改编结构、炉火纯青的调度和控制,打造了一出足以令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撞车》汗颜的精彩群戏,探讨现代都市人孤寂的内心世界。”因此,雷乃毫无疑问地被授予最佳导演银狮奖。想来真是巧合,今年的戛纳影展,组委会以肯·洛奇摘得金棕榈,表达对其几十年电影生涯的肯定和敬意。这回雷乃的获奖,在作品之外,也饱含了威尼斯电影节对他一生光辉成就的肯定。
雷乃曾被认为是法国电影新浪潮时期“作家电影”的代表,也被称为是“左岸派’。他和挚友马格丽特·杜拉、阿伦一罗伯‘格丽叶、阿涅斯·瓦尔达等等都居于巴黎塞纳河的左岸,由是得名。雷乃早期的作品以纪录片为多。比如1950年的《格尔尼卡》,借毕加索的名画,强烈地控诉了二战时期法西斯分子的暴行。该片在今年中国电影资料馆的“法国纪录电影展”时来到北京,现场观摩有一种强烈振奋,画外音基本是用“怒吼”的方式进行,震撼力十足。1956年,雷乃拍摄了纪录片“经典中的经典”《夜与雾》。在90年代以来的几次世界纪录片评比中,该片都毫无疑问地摘得头名,可以称得上是“纪录片中《公民凯恩》”。影片的名字十分诗意,但却是一次对纳粹屠杀令人惊心动魄的展示。雷乃把新拍摄的彩色镜头和新闻片中的黑白镜头有机结合起来,配之以平静而深沉的画面解说,效果极佳。《夜与雾》中的剪辑方式后来也被延续到雷乃的剧情片剪辑之中,成为他的艺术“标签”。
自1959年与杜拉合作《广岛之恋》后,雷乃的重心开始偏向于剧情片创作。他对时间元素非常重视,多采用高度文学性而又复杂的剧本(“作家电影”由此而来),对白少而内涵丰富,形式与主题紧密结合。雷乃的毕生代表作要算是1961年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一部十分复杂高深、探讨事物不确定性的作品,一举荣获当年的威尼斯金狮奖——45年过去,雷乃再次与威尼斯欢喜相逢,历史见证了一切。

为斯特劳布夫妇欢呼

在电影史当中,“夫妻档”组合还是有不少的。比如咱们国家的李前宽与肖桂云,陈凯歌与陈红,法国的雅克·德米与阿涅斯·瓦尔达,但是像让一马利·斯特劳布和丹妮尔·于耶夫妇这样,几十年如一日,专心致力于艺术片创作的大师组合,真的少之又少。与德米与瓦尔达不同,斯特劳布和于耶的名字总是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们几乎所有的作品都是两人合导。中国的普通观众对他们知之甚少甚至闻所未闻,实在是由于他们的作品太过曲高和寡。但是在德国,他们却被公认为“最伟大的导演组合”和“新电影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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