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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币


□ 张品成

  张品成,男,1957年生于湖南浏阳,江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70年代朱从事文学创作,出版文学作品500余万字。现为中国作协会员,国家一级作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一作品有:中短篇小说集《赤色小子》《永远的哨兵》,长篇小说《可爱的中国》《红刃》《十五岁的长征》(三部曲)等二十余部。曾获中国作家协会第四届、第五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第二届、第三届”巨人”中长篇儿童文学奖,第十三届中国图书奖,第十四届冰心文学奖。

  第一章

  一、你敢拿你眼珠打赌不?

  有赞人家叫他刀币,他开始不知道那话的意味。人家告诉他刀币是卉代的一种钱,像刀,有赞明白人家说的是他那张脸,那脸很窄,瘦长瘦长,看去有些怪怪的。,脸窄眼睛就小,小得成了两条缝缝

  可有赞看东西眼睛一点也不比别人差,甚至比一般的人要好

  比如飞镖,有赞一抬手,手起镖飞,总能扎着要扎的地方眼睛不好能有那准头?有人说有赞那对眼珠不同凡响,东西到他眼里就大上一轮偏偏有人不信:也是,这很难让人相信,以为睁眼说瞎话。

  他们说打赌,他们怂恿着那个人跟有赞打赌一

  那些人嚷嚷:“打赌就打赌,有赞你敢赌不?”

  有赞眨巴了眼睛看着那些人。

  那人以为有赞怯场,不敢应这么个事,说:“哎哎,有赞你敢跟我打赌不?”

  有赞说:“怎么赌?!”

  那人从兜里掏出枚古钱,躬身在路边沟里抠了把红红稀泥糊在老樟树上,然后把那枚铜钱贴敷在那地方。

  “你站两丈远地方把镖插到钱眼里,我这些钱都归你了。”他手里一只钱袋袋,拎了那么抖了抖。铛铛啷啷地响。他指着那枚铜钱跟汤有赞说。

  那是个生意人,到于都做完生意从曲洋过身。这一趟赚了不少,人高兴,喝了一点酒,脑壳里热热烫烫的裹满了兴奋。

  话一说出来,人都哑了声,才多大一个钱眼,你让你人家两丈外飞镖中的?你以为是神仙呀,就是神仙怕也难做到。

  大家都看着有赞。

  有赞只眨眼,不开声。

  那人得意了,他以为难住有赞了:“我说嘛,人眼又不是牛眼,看东西能大上一轮,你神仙呀?”

  有赞没摇头,有赞点了点头。

  “咦?!……你还真敢赌的呀?有赞你要赌输了哩?”

  有赞这才吭声:“你说呢?”

  那人愣住了,上上下下看了看有赞:“你帮我做一年的伙计。”那人说。

  有赞说:“走步子走步子!”

  众人哗然,有人担心有赞被耍了,扯了有赞衣角说:“有赞你别应那家伙,他要你跟他打一年长工哩。”

  “走步子走步子!”有赞嚷嚷得更大起来。

  有人真就用步子量了个两丈远的地方。

  “就这了。”那个男人说。

  有赞看了看,说:“就这了!”

  大家都直了眼看相看了有赞,有赞没事样甩了甩袖子,然后挽了起来。他站在那,眯了眼看了看那枚铜钱,从腰间拈出枚镖。掂了掂,一抬手就把镖甩了出去,

  那镖像长了眼睛一样,不偏不倚扎在钱洞洞里。

  有赞就那么赢下了那袋银洋。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发财了也出名了,那些日子这事在曲洋方圆百里是个轰动,人都说活该人家有赞走财运.也许就那么一镖让有赞碰上了哩。

  这事反正就成了街谈巷议,许多的外村人慕名而来,想一睹汤有赞的盖世功夫。有赞没再露那一手。有人就对那一段传说有了怀疑。

  有赞说:“你敢拿你眼珠打赌不?”

  说话的那个脸就白了,脑壳摇得如同风中的树叶。

  二、单坎是座钨矿

  汤有赞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他每天都坐在那,看上去他好像要把自己坐成一块石头。那是在深山里,不远处几顶窝棚,四面都是林子。他独自一人,他一动不动盯看了那个洞子。

  他做的就是那工作,山里风呼呼的从他身边过来过去,送来鸟叫莺啼。

  汤有赞后来被派去单坎做看守,他没想到会让他做这营生。

  红军来了后,后生家都入了队伍。有赞有一手飞镖绝技,当然也戴着红花大碗酒大块肉地海吃了一顿入了队伍。

  俞启岳那天走到他跟前。有赞不知道那男人的身份,只觉得那个外乡男人一副秀才模样,脸很白,细皮嫩肉的,一脸的平易近人样子,看不出是队伍里的长官。

  “你叫汤有赞?”

  “哦哦!”汤有赞点着头。

  “我听说你的事了,了不得呀!两丈远飞镖穿钱孔,才多大个孔呀,还没小拇指甲片大吧?你竟然能飞镖扎个稳准……”俞启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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