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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领域交谈,冀开拓新途


□ 杨步亭 王中军 何 平


编者按:
随着中国电影改革的深入,近一两年电影企业经营在政府部门一系列政策出台后,有了进一步调整与发展。国营电影企业、民营电影制片公司也积累了不少成功的经验。与此同时电影作为文化产业仍然存在着机制、渠道、运营诸多方面的问题。况且从经济学方面对于电影企业经营的研究尚很薄弱。
鉴于这样的现状,我们召开了“电影企业经营高层研讨会”,第一次邀集电影业界的制片方、导演和经济学专家进行沟通交流、探讨。
本期刊出本次研讨会的发言以及三篇根据座谈会发言形成的文章。希望能引起业界内外的关注和进一步探讨。
2004年11月17日,由中国电影家协会和电影频道节目中心共同主办,电影艺术杂志社承办的电影企业经营高层研讨会在北京贵州大厦举行。电影业界的制片方、导演、经济学专家近二十人出席了会议,会议由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谢飞主持。现将部分发言刊登于后。
杨步亭(中国电影集团公司,董事长):我觉得中国电影体制改革可以分6个层面。首先就是36条院线代替了原来的发行行政管理,以前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工作站的格局,现在没有了。其次拍摄前不用审查剧本了,电影局看一下提纲,我们就可以进行创作。原来很多创作人对剧本审查很头疼,现在简单了。第三是影院的建设。以前是文化单位可以做,后来又放宽到了香港可以做,再后来香港可以控股到75%,现在更宽松了。第四就是对民营公司的放开。过去民营公司只能在后面写“协助”,现在就是直接写“出品”了,谁出钱谁的名字写在前面。还有对外国在制片方面开放,最近我们和华纳、索尼合作成立了两个外国人合作的制片公司。最后一个就是电影产量的提高。今年国产电影产量可以达到200部,这是非常大的进步,是受益于政策的放开。原来就是国有企业、文化企业可以做电影,现在是只要有钱就可以做。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电影改革的力度还是不小的。尽管这样,我们自己觉得还不行。现在年产200部电影,但总产值才10亿人民币,相当于1亿美元。而美国每年电影工业总产值是600亿美元。国内票房100亿,国际标房100亿,后电影市场200亿,主题公园等收入200亿。韩国去年电影总产值80亿多人民币,是我们的10倍,美国票房是我们的100倍。我们虽然在改革,但经济效益还没有迅速跟上来。
原因之一就是我们的电影在社会效益方面还强调得不够多。这还不是说中央领导强调、就是以我们国家运行了50年的这样一个惯性也不是谁说一句话就能停下来的。连观众看完电影都会想;我看这个片子受什么教育了。我们拍了一部《张思德》。应该说这类片子是很难拍的,但片子拍完,看过的没有说不好的。尽管这样,要让观众进电影院很难,他们一听“张思德”就不看了。我有个同事说他女儿所在的中学让拿钱看《张思德》,孩子非常反感。但看完这个孩子就说《张恩德》好,让她流泪了;说它有思想性,那个《十面埋伏》没有思想性。她爸爸没有看过,听女儿这么说就去看,一看也说好。所以中国自从引进美国大片以来,电影观众被搞得很浮躁。一说美国片就来劲,一说中国片就不去了。这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长春同志告诉我们“不赚钱就不要拍”“导向再好,不赚钱有什么用?”他讲了以后徐光春也多次跟我们讲,“不赚钱就不要拍了”。而我们立项时就知道不赚钱,但还要拍,其中就有社会的原因、政治的原因,还有企业自身的原因。多种因素的综合造成企业经济效益不好。
另外,是不是就可以说国产片没有票房呢?也不是。票价一两块钱的时候还有20多亿票房呢,今天卖50块、100块一张票,票房却没有了。其中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票房统计系统瘫痪。原来是中影公司统计,后来又说政府统计,而政府是没有力量做统计的。从1993年开始的10年,就一年比一年少。实际上我个人认为祟房没有减少,就是统计不上来。现在的票房是看电脑统计,而全国只有300家大电影院是用电脑统计,其它二级影院没有人管,原来省级公周做统计现在也不让了。不进入院线的也没有统计,比如农村。比如,内蒙的一个农村放映队,一年票房收入70万,而全国有5万个农村放映队。统计数据缺失直接影响了电影行业内外一些公司的投资,也影响了外国人对中国的电影投资。因此,中国电影体制改革必须全方位考虑,放开是对的,但还是要有统计的系统。还好,最近电影局把这个统计任务交到了中国电影放映学会,我们正在准备建立一个组织,替政府统计这个数据。我预感今年票房可以到15亿,明年可以到20亿。应该说中国电影票房30亿、50亿、100亿都不多。现在市场状况不理想,统计又有伺题,、美国人在这边发行进口片韵时候就很头疼,他舍不得这么大的市场,但如果做的话,他赚的钱还不如在台湾赚的多。
还有,比如说改革电影院。我们早就对外资放并,但必须中方控股,还得是国有企业控股。但国有企业如果能搞好就不需要改革了,它自身有很多弊端,还控外国人的股,人家就不来子。最近又调整了政策,对这种硬件的建设可以由外方控股。我觉得这些政策的变化确实对中国电影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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