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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是靠不住的


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刺杀行动无疑是战国末期的“荆轲刺秦王”,千百年来,人们常常为荆轲的豪迈和悲壮而唏嘘感叹。然而仔细推敲史书上记载的荆轲,你会发现这个人实在不靠谱,靠他去刺杀秦王,不失败才怪。

游手好闲的浪荡子

首先让我们看看荆轲在遇到求助他刺杀秦王的燕太子丹之前是个什么货色。

司马迁在《史记·刺客列传》中是这样说的,荆轲年轻的时候喜好读书和击剑。注意,仅仅是喜好,司马迁可没说他擅长读书和击剑。荆轲曾经想要游说卫元君,忽悠人家给他个官当当。可是卫元君似乎知道他有多少斤两,根本就看不上他。

后来卫国被秦国吞并,荆轲似乎也没什么亡国之痛,没心没肺地四方游历,倒是结识了许多豪杰志士。不过他在这些真正的豪杰面前可毫无气概可言,有一次路过榆次的时候,荆轲拜访当地一个剑术超群的侠士盖聂,在人家面前高谈阔论,大概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惹得盖聂对他怒目而视。从盖聂家出来以后,荆轲不敢久留,立刻乘车离开了。盖聂知道了说:“本来就该走了,刚才我用眼睛瞪他,他害怕了。”

不知深浅地班门弄斧,本已显得轻浮,被人家瞪了两眼便立刻闪人,更显得懦弱。荆轲这样的尴尬事还不止一次,后来荆轲漫游邯郸,与一个叫鲁句践的豪侠奕棋赌X,争执博局的路数,鲁句践发怒呵斥他,荆轲便再度默无声息地逃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鲁句践。

既得不到王孙公子的重用,又混不进真正的侠士剑客的圈子里去,荆轲似乎也没什么追求了,便跑到燕国与一个宰狗的屠夫和一个擅长击筑的乐师高渐离交朋友。天天在集市上酗酒,高渐离击筑,荆轲就和着节拍唱歌,唱着唱着又旁若无人地哭泣起来。

就像现在的行为艺术家一样,很多时候你弄不清楚他们究竟是真的有内涵还是在哗众取宠,总之荆轲的这种怪形异状最后引起了当权者的注意。燕国的太子丹开始相信他是个有能力的人,这才委以刺秦的重任。

骗吃骗喝的假义士

作为一个刺客,在出手之前都应该做什么呢?中国古曲《广陵散》中记载过另一个非常成功而且非常震撼人心的刺客——聂政。

在荆轲的时代之前约220年,相传聂政之父为韩王铸剑,因误期而被杀。聂政决心为父报仇,他知道韩王喜好音乐,便上泰山刻苦学琴,一去十年。回到韩国后,聂政在离宫门不远处屈膝而坐,轻抚瑶琴,琴声使行人止步,牛马停蹄,果然引得韩王召其进宫演奏。当这位老君王听得双眼迷离、如痴如醉的时候,一把匕首夺琴而出,刺入他的胸膛。下一幕更加撼人心魄:聂政随即拿匕首在脸上一阵狂舞,一张冷峻的脸顿时血肉模糊,为免连累家人,聂政毁容自尽。

整个刺杀计划中,聂政付出了艰辛的努力。比如说十年学琴,一般人是很难做到的。相比之下,荆轲为刺杀秦王,也做了一些准备,不过他从来没有难为过自己。

古代小说《燕丹子》中记载,太子丹对荆轲敬如上宾,每天亲自送来好酒好肉,香车美女。荆轲在池边观景,无聊地捡瓦片打乌龟,太子丹马上让人端来好多金瓦,直到荆轲胳膊都酸了才算完。太子丹陪荆轲骑马,荆轲大概是嘴馋了,说了一句“听说千里马的肝很好吃”。太子丹马上杀马取肝做菜。俩人在华阳台听美女弹琴,荆轲很轻浮地说“小妞的手真好”。太子丹立马要把美女送给他,他还扭扭捏捏地说什么“我只是喜欢她的手”。太子丹也挺狠,干脆砍了美女的双手,放在玉盘里端给荆轲。

打肿了乌龟的头,吃掉了千里马的肝,剁掉了美女的手,这就是荆轲为刺杀秦王做的准备。还不止这些,在整个荆轲刺秦王的过程中,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还断送了六条好汉的性命。第一个就是推荐荆轲的田光,太子丹临出门时吩咐他保守秘密,田光就自杀灭口以释太子丹疑心。第二个是樊於期,荆轲说,我要接近秦王需要樊於期的人头,樊於期可真爽快,荆轲要,他马上就给,眼都没眨就自杀了。第三个是荆轲的副手秦舞阳,号称燕国的勇士,13岁时就杀人不眨眼,荆轲失手之后被秦王护卫剁成肉酱。第四个当然就是荆轲的老板燕太子丹,刺杀失败,秦王要报复,燕王只好斩了太子丹的头颅献给秦王。第五个则是和荆轲一起喝酒唱歌的高渐离,大概是想为朋友出气,趁着演出的机会用灌铅的乐器袭击秦王,结果也被杀。最后,连大侠盖聂也因为与荆轲有一面之缘,受到株连被杀。

荆轲与他的前辈聂政比起来相差太远。人家聂政要刺杀,就认真地磨练自己的技艺,一击成功不说,还绝不牵连别人,毁容自尽。而荆轲这家伙不是吃喝玩乐,就是虐待动物,还连累了六位大好男儿,实在是可恶。

惜哉剑术疏

荆轲堪称中国古代最著名的刺客,按理说应该武艺超群才对,可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他恐怕就败在剑术不精上了。

那个时代真正的剑术高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在《史记·刺客列传》还记载着另一个版本的聂政故事,这个故事是说聂政受雇刺杀韩国丞相侠累,成功后自杀。当时侠累正高坐府堂,执戟甲士侍立两旁。聂政仗剑直入韩府,诸多甲士反应不及,正自呆若木偶时,聂政长剑已刺入侠累胸膛,顷刻夺命。顿时府中大乱,甲士们醒悟过来,上前围攻。聂政击杀数十人后才自杀身亡。这水平应该与金庸笔下的大侠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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