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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航标灯(诗)


□ 梦 阳

  洛斯卡沃斯:

  胡主席与国旗

  2012年6月18日,G20峰会

在墨西哥洛斯卡沃斯开幕。

在领导人合影中,主办方用

国旗来标示各国领导人的位

置。合影完毕,领导人散去,

脚下国旗被踩来踩去。而中

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弯腰把这

面国旗贴纸捡起,细心地收

了起来,身边的美国民选总

统奥巴马不解,德国女首相

默克尔惊讶。  

无论坐着还是站着  

领袖们的腰杆  

都旗杆般挺得笔直  

表情千篇一律

各色国旗自脸上

或者镜头背后

喀嚓喀嚓飘落满地

繁荣成不屑一顾

批量产品的价签

谁是卖者或是买者

谁能低头看一看

附满历史血渍的灵符

人民跪伏在地上

虔诚地讨价还价

把祖宗的血汗魂灵

供奉成偶像古董

祖庙里西装包裹着石碑

皮鞋毫无表情地起落

风景在所有眼睛之外

树在时空之外

我手摇转经桶转着山

此时你是唯一存心者

我看到你从西装里走出来

从皮鞋里停下来

如同在非典时站出来

你毫无征兆地矮下去

弯下一个大国的腰

奥巴马伸手没拉住你

默克尔瞪大相机的眼睛

看着你弯下腰去

那可是李白不能折的腰

那可是陶令不愿折的腰

那可是十三亿中国人支撑的腰

在所有闪光灯频频的扫射中

在全世界眼睛都看到的地方

在玛雅入神秘消失的所在

在满地被践踏的国旗森林里

你把原本挺得笔直的腰弯下去

弯下时的身体比所有人都矮

所有的人都站住看着你

你却看着地上那差点被踩到

一直装在心里的五星红旗

那是永远不能落下的旗帜

那么多的鲜血染红了它

那么多的泪水喂养着它

踩到它就是踩到了你的心

再好的西服都没有它庄重

多高贵的皮鞋也没有它珍贵

它是你的国家的脸面

再高贵的脚都不能践踏

你就这么把腰弯下去

把个人的形象统统弯下去

双手捧起地上哭泣的红旗

如同清明抱住祖坟的墓碑

小心地擦拭掉上面的灰尘

郑重地把她放进自己的心里

此时我看到你的眼里都是国旗

你的脸上也是国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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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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