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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伟从《孔雀》到《无极》


□ 李 彦


于小伟从《孔雀》到《无极》图片1
顾长卫的《孔雀》里有一个军人,他瘦高,英气,年轻俊朗,眉清目秀。这个军人在影片里有一个最具暖色,也是影片里最具经典的镜头:蓝天白云下,在空旷的草坪上,跳伞兵的他一点点从黄黄的草地上收起降落伞,抱在怀中,然后冲不远处向他凝望的张静初(饰演姐姐)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是特别灿烂的笑容。此时,他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黑,被风吹得有些皴,但那红扑扑的脸,健康的肤色,在一身70年代的绿军装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军人的扮演者是一个叫于小伟的男生。就因为这个军人的出现,引发了影片里姐姐(张静初饰演)朦胧爱情的无限遐思。军人在《孔雀》里是一抹非常亮丽的色彩——青春,阳刚,健康,纯朴。尤其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年轻小伙子特别容易给女孩儿一种浪漫的梦幻,令人终生难忘。
于小伟和《孔雀》有一种情结。
《孔雀》曾经拍过2次。第一次拍的时候是在1999年,那时小伟还是中戏的学生,对电影也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遇到一部电影一定要去拍。编剧李樯当时住在中戏附近,他找小伟聊了一次,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谈了10多分钟,当时给他的角色就是这个军人。
当他接到这个角色,就去了河南安阳,呆了两三天,拍了一天的戏,然后回到学校办别的事情。然后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说出了点问题,戏不拍了。第一次拍电影的经历就这么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给夭折了。很庆幸的是,那部片子最终没有拍成,否则就没有了后来在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喜获银熊奖的顾长卫的《孔雀》。
于小伟从《孔雀》到《无极》图片2
直到“非典”那年,也就是2002年,于小伟听说《孔雀》要重新拍,而且导演是顾长卫,他很兴奋。但又听说顾导对原剧组的演员一个都不再启用时,他又有点失望。心怀忐忑,期待等待的时候,顾导的副导演打来电话说导演想见你。跟顾导聊天很随意,顾导问他:你是哪里人,会不会说河南话,会不会打乒乓球……印象最深的是,顾导还问他能不能发胖,胖起来快不快。最后给他的角色还是这个军人。于小伟说“我跟《孔雀》真的是有缘分”。
原以为于小伟在《孔雀》里仅仅是个过场人物,可到了影片的最后他又出现了。这也是影片里一个很令人难忘的镜头:此时的他有点灰头土脸,穿着普通人穿的那种衣服,一副中年人被琐碎的日子打磨得有些倦怠的样子,人稍微发福,脸色黯淡发黄,老婆带着孩子进商店买东西,他独自一人站在商店门口,靠着一辆自行车在等待,等着的功夫自己啃着个大包子一口一口地嚼着……那神情那举止全然没有了年轻时的英气勃发,让人油然生出些许失望,真的有些不相信,原来那个青春朝气、脸色红扑扑的北京兵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聊到这个镜头的时候,于小伟说我希望达到这个效果,因为也是剧本里要求的,如果能给大家看出这种感觉的话,那我觉得应该是挺成功的。然后他欣慰地笑了。
“非典”时期,河南安阳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孔雀》剧组的人全部都在那个小城市里安安静静地拍自己的戏。他们在宾馆里、在剧组里,穿的全都是的确良做的那种衬衣,穿绿军装、蓝布裤子、懒汉鞋、足球鞋,把七八十年代的东西全部还原了。
于小伟演的这个军人因为在影片里有一个年龄跨度,他必须在短时期内从青年跨到中年,在外形上要差别大一些,所以在十几天里他的体重增了五六斤,遗憾的是,到最后拍他中年的时候,因为还不够胖,不得不垫了一些肚子。
对自己在这部影片中的表现,小伟问过顾长卫,性格内向、待人温和的顾导永远是那句话“还不错,还不错”。小伟说虽然跟顾导交流很少,但是他“给予我的那些东西特别厚重。把我们现代人还原到那个年代,我觉得他已经费了很大的心力。我觉得只要按照顾导的要求去做,他就是这个人物,那就对了”。
顾长卫的第一部电影,选了三个非专业的演员挑大梁,而把配角交给了有表演经验的演员黄梅莹、于小伟等人。对这个问题小伟有自己的看法,他说我觉得顾导眼光挺独的,他之所以不选择专业演员、面孔熟悉的演员,是不想把他的这个本子破坏了,破坏了这么美的一个东西,最纯朴的东西最纯粹的东西最能打动人。
在他印象中他在《孔雀》里只拍了9场戏,但当看了《孔雀》前边部分时感到特别高兴,因为他拍的所有镜头导演都没有剪掉。小伟说:这个人物是很重要的一个感情线,我倒不觉得这个人物戏少而失去光彩,对于姐姐来讲他很重要,如果没有这个当兵的,姐姐的情感世界不会这么跌宕起伏,以至给她身心等各方面都造成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小伟很怀念这个剧组,觉得特别好,就跟亲人一样,每个人的戏杀青的时候都要出去吃一顿,抱着美好的期待希望这部影片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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