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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男孩


□ 艾 玛

  玉生站在涔水桥上哭泣.小小的身子伏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栏杆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到桥下的流水里。

  水流得并不是很急,但河里长满了摇曳的水草.玉生的眼泪没有在水面上砸出哪怕是最细小的涟漪,它们一掉下去,很快就失了踪影。

  桥上不时有到山里拉煤、拉水泥的车辆经过。偶尔也有行人路过。行人不是戴着墨镜,就是撑着阳伞,烈日让他们步履匆忙。一个孩子趴在滚烫的桥栏杆上哭泣,或许他们看到了,或许,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总之,没有一个人肯为玉生稍作停留,他们匆匆而过,脚步还有车轮扬起的阵阵尘沙很快弄花了玉生的脸。

  这是一个漫长暑假中的一天,是这一天中最炎热的午后,到处都是呱噪的蝉鸣。

  玉生哭了一会,渐渐就流不出眼泪来,他把双臂支在滚烫的水泥栏杆上,望着桥下在水中飘来荡去的水草发起呆来。长着小小锯齿的水草像绸带一样柔软,流水像永不停歇的风一样从它们上面拂过。玉生想起了第一次下河玩水时父亲曾对他说的话:水草是水鬼的头发,莫让水草缠住你。玉生从来没有让水鬼的头发缠住过,可父亲呢,却让外面的女鬼缠住了。从外面传回来的关于父亲的消息是:他常常要去木西里。木西里在父亲打工的那个城市,据说是“一个不值得说道的下作的地方”。木西里的女人是穷女人,而去木西里的男人,不过是穷男人。常去木西里的父亲很少回来,玉生也只是偶尔才想起父亲,想起来时,面目都有些不甚清晰。

  有四个男孩路过玉生身边.他们穿着式样相同的廉价的塑料拖鞋,个头差不多一样高,看上去都是初中生的样子,每个人唇上都长出了一层灰一般细小的茸毛。他们看上去都要比玉生大上三五岁.露在T恤和短裤外面的身体都晒得黑黑的,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气。他们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伸出小小的猩红的舌头,舔食自己手中正在飞快融化的绿豆冰。有一个长着双大眼睛的男孩.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塑料水枪——这样的水枪玉生也有一把——他走过来时朝玉生看了几眼。另外三个男孩则人手一根拇指粗细的竹竿.他们没有注意到玉生。

  玉生觉得他们很面熟。镇中学和镇小学紧挨着.也许是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见过他们。也许是在街上见过。不过玉生不能确定。涔水镇上多得是这样的男孩,他们时常会摆出一副这个年纪的男孩常有的那种冷漠神情,内心里也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心高气傲。如有神助,他们在某个神秘的时刻开始突然而迅猛地生长,而且无论胖瘦,个个都长得像石头一样结实,像忙牛一样有力,很快就把玉生这样比他们略小点的男孩甩下一大截。他们迅疾地长势常常令周围的人都要吃上一惊。跟玉生一样,他们也住在涔水镇那些僻静而狭小的老巷子里,家境都谈不上有多好,房子老旧,阴暗,潮湿,墙角一律生着青苔。他们的父亲从镇上不再开工的砂布厂、水泥厂出去后,一年四季都在各处可以混到钱的地方混钱.是常年不在家的,因而他们终年只是与日渐憔悴、脾气见长的母亲同住。母亲不敢有大病.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病,失眠,头痛,或是胃胀气与消化不良……他们时常要受到母亲的斥骂,也时常要蹲在杂乱、狭小的院子里生蜂窝煤炉子给母亲熬中药。他们的生活里几乎没有父亲,可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最后都还是照着父亲的样子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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