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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窗


□ 吴 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时间上与太古相接,空间上与远方相通,这真是叫人浮想联翩的好地方。可我的故乡也不坏,打开门窗,但见水外绿水,帆外白帆,天边上淡淡一抹青山,把人的思想感情带得远远的。我从此养成了打开门窗的习惯。后来进文学院,学习创作,还是想打开门窗,见识异方异域,看看远方的人民是怎样生活的,那边的花儿有多红,山峰又有多高。
  我没法儿去遥远的地方,便从外国文学中寻找去远方的帆船。我选择那些能使我感到身历其境的帆船,希望那吹到白帆上的风也能吹到我思想感情的弦索上,引起我的共鸣。托尔斯泰描写奥列宁乍到高加索,目睹正在朝阳的光辉中闪烁着的戴雪峰峦:“起初奥列宁只被这景象所惊倒,接着被它引起愉快之感;但后来,愈来愈专心的凝视着那峰巅积雪的山脉——它似乎并不是从别的黝黑的山岭背后升起来的,却是陡的从平地上直立起来,又迤逦消退于远处——他开始逐渐地被它们的美丽所渗透,终于感觉着这些山了。从此他所见、所思、所感,为他获得了一个新的境界……”我读托尔斯泰早期杰作《哥萨克》时,也有类似的感觉:逐渐被《哥萨克》的美丽所渗透,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不愿意同这个新的境界分手,《哥萨克》便成了我翻译的第一本书。
  读书时的着迷和击节叹赏只能促成翻译的决心,真要翻译时还得经历绵长的艰苦搏斗。“感觉到了的东西,我们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东西才更深刻地感觉它。”这一认识论的真理同样适用于文学作品的翻译工作。要补一句的是:理解了,比较深刻地感觉了,还有个把原作里的思想、感情、形象、气氛等等重新用中文表达出来的问题。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学校里读外语和古今中外文学作品,自己学写散文和小说,都无非是为翻译工作做了一些准备而已,而且这种准备还是远远不够的。若不是经过叔湘师的审订,当年开明书店也不会接受出版这个译本。自己在翻译的过程中,也曾深切地感觉到:在观察、体验、认识、描摹和评介客观世界方面,要撵上原作者,真比爬上戴雪峰峦还难,这撵的过程便是学习的过程。搞翻译,正是学习创作的途径之一,而搞出来的译本,对有志于创作的同志多少也有点儿借鉴的用处吧。
  我同托尔斯泰心目中的“自然人”——男女老少的哥萨克们——一起生活了一段相当长的时光后,又跟着哥伦比亚的里维拉,跋涉草原,深入林莽,目睹了橡胶林里惨绝人寰的剥削和奴役。小说《旋涡》假托是主人公的手稿,作家借此把自己身历其境时的感受和义愤,都融化在主人公的自述里,因而全书弥漫着一股异乎寻常的、动人心弦的抒情因素和力量,一路读下去时,不由得不感到处处有诗人的彩笔在闪光。小说第二部和第三部前面各有一篇小引,简直就是抒情散文诗,且举其中一段为例:
  
  “啊,林莽,寂静的妻子,孤独与雾霭的母亲啊!是什么恶毒的命运,把我囚禁在你苍翠的牢狱之中?你繁茂枝叶搭成的天幕,象一个无限的穹窿,老是笼罩在我的头上,把我的希望和晴朗的天空隔离开来;只是在你临到痛苦的晨昏、你颤栗的树顶起伏波动时,我才隐约瞥见天空一眼啊。哪儿是那黄昏时分常在山头漫步的可爱星星?那西风天使全身披戴的金黄紫红的云霞,为什么不在你的苍弯里飘荡?我的灵魂叹息过多少回了,当我悬想在你错综复杂的迷宫外,夕照把远方浸润在一片紫红色里,夕照在红近我的故乡。——故乡有着难以忘怀的洁白峰峦,而我曾在高山顶上极目眺望岗峦起伏之势。月亮在哪儿挂着她的安宁的银灯?你打我身边偷走了辽阔地平线上涌出来的梦!你献给我的眼睛的,只是你青色天幕沉闷单调。天幕上流着和平的曙光,但从来不照亮你阴湿胸膛深处的断肢残叶!”寓情于景,借景抒情,这种情景交融的境界倒有点象我国诗词的传统,但在意象、比喻、象征以及情调和风格上,可全然是拉丁美洲的,现代主义的,依稀可以辨见鲁文·达里奥的影响。全书以暖色描绘丰富多彩的草原风光,以冷色刻划林莽的恐怖万状,又随着情节曲折紧张的发展,着重展开了橡胶工人的血泪控诉。万花筒似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内容,作家写来却从从容容,随时随地透出独特的诗情画意,散发出一股新鲜的芳香馥郁之气。里维拉的这种艺术上的特色和魅力把我完全吸引住了,我决心追随他的心灵和彩笔,在翻译过程中再次学习散文的创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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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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