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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美》拍摄日记


□ 王 丰

《看上去很美》,在这个春天,将与你共同重温这些孤独与温暖的感受,分享生命最初的力量与温柔。

剧中的孩子

建组几个月了,开机日期一再推迟,就是因为找不着主角方枪枪,其实大家一直在努力找,也有几个版本,但总不如意。直到有一天有人终于在一家幼儿园把方枪枪给找到了。
张元跑去只看了孩子一眼说:“这就是方枪枪。”拍了板!
张元兴奋得当晚就请孩子和他父母吃饭,在饭桌上给朋友打了一圈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方枪枪找到了。”后来,张元说,这个孩子就是方枪枪,换了谁也不行。找了许多孩子都不错,可总是觉着偌大一个国家,一定有我们要的。方枪枪一定就藏在什么地方,问题是怎么把他找出来。居然就给我们找到了,是奇迹,更是运气!听上去有些玄,但第一次看到方枪枪时,我还真的感到惊讶:活脱脱一个小王朔!
故事中的方枪枪是个性突出、想象力丰富的小捣蛋鬼。所有这些特点你都能从面前这个小家伙的神态行为里看出来,也正是如此方枪枪让人看到了他和王朔本人形似兼神似的一面。
《看上去很美》拍摄日记图片1
小北燕那对儿眼睛真的很明亮动人!只是跟水龙头似的,导演一声令下,泪水就哗……我曾在镜头外边听到北燕自信地讲:“老师让我哭,我就能哭。”我当时还以为这是小孩子讨好阿姨的乖巧呢。其实不然。谁都知道北燕是所有孩子里最乖、最听话的一个。片子拍到一半时,人们全看出来了,北燕的话可不是吹牛。“北燕的眼泪’在剧组里可以说是一段佳话,谁说起来都会啧啧称奇。张元说:“太奇怪了!这么点儿的小孩比专业演员还会演,可惜有的演得特好的片段还是得剪掉,要不然,会和其他孩子太不协调”。
南燕在整个拍摄过程中与其他小孩子相比有一些特殊之处,就是她有机会能够经常见到她的父母(张元两口子),她与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样。最典型的就是,其他小朋友都特别希望回家而南燕就特别想去幼儿园!这有许多原因,一是她不用回家去练钢琴,或者是在幼儿园没有其他人对她的管束,或者是她白天的时候能够经常见到她的父母。

解不完的手

“三十分钟后开机。”工作人员刚宣布完,一个孩子马上说:“我要尿尿。”话音未落,男孩、女孩一大片小手举了起来:“我也要。”副导演带着一大堆孩子走到门口,把他们交给等在门口的幼儿园阿姨们。
这部戏比别的戏多出许多副导演来,这些副导演的主要任务之一是在现场照管这些孩子,所以他们也是保姆、阿姨或阿……叔(?)但每天接送和照看孩子们的还有一帮真正的职业阿姨。为了拍这部戏,张元不得不办一个临时的幼儿园。小演员们是从北京各个幼儿园选来的,为了拍戏方便,更为了让孩子们互相熟悉,就不得不把他们安排一起接送和吃睡。另外,剧组还规定孩子父母不能到现场跟班,所以小朋友们的吃喝拉撒睡就全成了剧组的事。为了万无一失,剧组还请了儿科医生、儿童权益方面的律师。孩子们都出奇地听话。
现场工作人员大都是一些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他们还没有结婚,整天和一大群小孩子们厮守在一起,负责照看他们,恐怕还是头一遭。我注意到,闲下来时,他们都喜欢去关照孩子们。也许,这种少有的经历提前唤醒了他们自己身上的父爱吧?

“主演睡着了”

一天下午要用轨道拍一场孩子们睡觉的戏,剧情是老师查完房刚前脚离开,方枪枪就爬到北燕床上去捣乱。北燕哭了起来,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安慰她。
开机前走了一遍戏,看上去很好。可摄影机一转动,不是枪枪的动作慢,就是北燕的反应过快,两条拍下来,都觉着什么地方差点劲儿。张元跑到床边给孩子们说了一番戏,孩子们都点着头,意思是明白了。张元坐回到显示器前,喊:“开始!”
这回枪枪和北燕都很人戏,但就在北燕刚开始哭出一声的时候,从卧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手机的音乐声。录音师武拉拉把耳机从自己又光又亮的大头上扯下来一扔,吆喝道:“谁的?!罚款!”这一条又不行了。
再来。“预——备,开始!”摄影机在轨道上慢慢前移。显示器里,老师巡视一番,走向办公室,现在镜头推到北燕的脸部,然后又拉开一点,北燕和枪枪都躺在床上……几秒钟过去了,所有人都屏声息气盯着现场或显示器,等着枪枪行动,但枪枪在自己的床上躺着,愣是一动不动,再等等,还是一动不动。大家沉不住气了,“停!怎么回事?”张元“呼”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地质问道。接下来有好几个人接力式地质问:“怎么搞的?怎么搞的?……”副导演阿松跑到床边,转回头对大家郑重宣布:“方枪枪睡着了!”所有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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