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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云端:理想世界的建构


□ 罗小凤

  

  ——论盘妙彬的诗歌理想

  文/罗小凤

  在盘妙彬的个人话语场域里,诗是自然主义者、理想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三位一体的精神家园,这其实是他自己的诗歌理想,亦是他在其诗歌创作中试图建构的一个理想世界。在这种理想的支配与驱使下,他在诗歌文本中建立了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的理想世界,一个充满童话、寓言色彩的世界,一个充满神性的世界。盘妙彬将自己的博客命名为“心在云端”,也彰显了他对建构一个理想世界的渴望与努力,是其诗歌理想的折射与投影。

  一、人与自然和谐的“远方”

  由于盘妙彬的心在云端,因而他总“扛着梯子向山顶走去,往云端攀登,去向的远方远远大于现实。”(盘妙彬:《文字是一种抵达》)由此,“远方”成为盘妙彬诗歌的一个关键词。这个“远方”在盘妙彬的理想中其实就是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的世界,是一个远离人间烟火的安静、朴实、美丽的世界。盘妙彬笔下许多诗直接以“远方”入标题,如《远在远方》《一个远方和某日,某列火车》《那个傍晚,那远方》《路轨在远方,在波浪上过海》等,书写了他对“远方”的畅想与向往。在《远在远方》中盘妙彬构造了一个“远方”世界,虽然外面的世界日夜喧嚣,而“我”偏居“一隅”独处宁静,闲看花开花落,草生草长,悠然自得,尤其是“我在窗前读书,彼采葛兮,彼采萧兮,彼采艾兮”与“远桥流水,原野蔗林”等诗句中描绘的画面犹如世外桃源,人与自然的和谐天然自成。而且,诗人还将“今日何日兮”、“一隅而言”、“一日日无”、“一日日生”、“彼采葛兮,彼采萧兮,彼采艾兮”、“如此甚好”等古典词汇与“上南宁读书,认识低一年级的外语系女生”等最直白的口语相嵌合,营造了一个古典与现代气息交织而别有一番趣味的理想世界。在其他未以“远方”人题的一些诗中,诗人同样表达出他对“远方”的向往,如在《忽有一日,天地一个出处》中诗人描画了一个非常理想、唯美、纯净、浪漫的世界:“金色的油菜花开满原野,跑着涌向天空”、“几匹白马低头,那白不跑,溪岸的青草不见,流水不见,天空一直蓝下去,油菜花跑进我的身体,油菜花又跑出我的身体/我没有我”,在这个自然、美丽的世界里,“我”与油菜花打成一片,以至诗人发出感叹:“庙堂不是归处,汽车不是,东西不是,南北不是/是这,这是,油菜花遍地”,诗人完全将这个“油菜花遍地”的世界视为自己的“归处”,正是他寻找的“远方”:“没有一间小屋吗?有的,没有一个远方吗?有的/但都不见。是这,这是,油菜花遍地”.诗人在此已将“远方”与作为归宿的“小屋”融为一体,归宿即远方,远方即归宿,正是诗人孜孜以求的理想世界。《一朵白云的样子》《福中之人》《半日之有》《爬坡向上的波浪》等诗中都勾画了一个无比纯美、理想的“远方”。此外,或许正由于盘妙彬心在云端,心在远方,故他笔下的“小镇”、“平川”、“乌镇”等虽然看似切实具体的地理信息,事实上都已经过虚化,即使具体到西江三路(《偏是此人不在》),亦都已经过虚化加工,正如程光炜曾指出的:“他写晚风中的乡村小站、空空铁道、海上吊桥……他所构造的实际是虚拟的世界”,这些现实化的意象所指向的并非实在界,而是一个想像界,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远方”的理想世界,已与现实拉开了距离,暗示了诗人欲超脱现实又关注现实的矛盾,诗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徘徊、挣扎着。他所向往的理想世界拥有着人与自然的和谐,拥有着自然的美,因而他在诗中着力书写人与自然的和谐,呈现自然之美,如“黄花”、“梅”、“浮云”、“菊”、“油菜花”等美的意象群以及马车、马蹄等古典意象,呈现出一个和谐、淡泊、宁静而美丽的“世外桃源”,这都是他所畅想的“远方”,正是“一个书生的理想”(《此地在,此地不在》)。

  在理想世界的建构中,“小镇”、“梯子”、“桥”等意象成为盘妙彬诗中理想与现实的纽带,是诗人对“远方”的想像和抵达“远方”的桥梁。“小镇”在盘妙彬诗歌中的出现极其频繁。“小镇”本身是城市与乡村的纽带,而盘妙彬所向往的“远方”的具象便是安静、朴实、淡泊的“小镇”,是他的理想与现实的纽带。盘妙彬从上世纪90年代便开始钟情于对小镇的书写,如写于1996年的《小镇》便构想了一个美丽质朴的小镇,而后来的《小镇风光》《小镇慢》《一座小镇不是小说里的那样,是我诗中的那样》《邂逅小镇》《好像天堂到小镇不够三步》《其中一棵白桉树在小镇》《小资产阶级的小镇和它的屋尖》《现实分成了两个》等诗中都描画了不同情调、风格、风光的小镇,都是诗人理想世界的具象呈现,是诗人一直在旅行中寻找的“小镇”,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纽带。“梯子”亦是盘妙彬诗歌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意象,也成为诗人从现实抵达理想抵达“远方”的一架桥梁。他一直试图找到这架“梯子”,一直在这架“梯子”上攀爬:“我扛着梯子向山顶走去,往云端攀登,去向的远方远远大于现实。”(盘妙彬:《文字是一种抵达》),因而他在许多诗如《不可以缺,那架梯子在空中,在晃动》《太阳从西边出来》《黄花》《包括风和流水》《小村记》《上了高原,想往更高》《月光小镇》等诗中都设置了“梯子”意象,在他笔下,什么意象、事物都可做梯子,如火车轨道、树、风、空气、黄花等都成为他创设梯子的材料,如火车轨道被他想象成天地之间的梯子:“我身体里有一个昆明,它放下长长的梯子”、“月亮不出来/我是唯一爬梯子的,一寸,一尺/其余的人坐火车,一里,十里,我的昆明已升至天空一半,再上一尺,一丈/红日出云南,出在我身体里的一个窗口”(《不能阻止一列火车向天上爬去》),盘妙彬在天与地之间架起一架梯子,以此从现实世界向理想世界攀登。“桥”是盘妙彬抵达“远方”的另一座桥梁,正如他于《木桥搭在:一朵花与另一朵花之间》一涛中所喻示的,一朵花是现实生活,另一朵花则是理想世界,诗句“我从桥上走过去,那边平川,住着我的外婆/我从桥上走回来,这边平川的边上/住着遥远的深山”极富象征意蕴,桥的“那边”是外婆家,象征的是世俗生活,桥的“这边”是“遥远的深山”,正是诗人向往的世外桃源,而“桥”正是现实俗世与理想世界的纽带与桥梁,诗人感觉“走在上面没有一点现实的真实”。“羊群把时间堵在桥上”(《羊群把时间堵在流水上》)、“石桥接落日过去,才接我过去”(《假期》)、“闪亮的果树望过去是木桥,木桥过去/隐隐约约是私生活”(《不具体的下午》)、“看不见的那一半木桥上/一个人,他正在走过来,快要出现,或是他刚刚消失,在走过去(《看不见的那一半木桥一寸一寸》)”等诗句中都通过勾画“桥”的意象而架起一座连接现实俗世与理想世界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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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4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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