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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红白黑金盘锦


□ 刘益善

  刘益善 笔名易山。一九五〇年生,湖北鄂州人。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长江文艺》杂志社社长、主编,系中国作协会员、湖北省作协理事。一九九五年获湖北省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的称号。已出版诗集《我忆念的山村》《雨中的玫瑰》《飞在天上的人字》《情在黄昏》《三色土》,及散文集、小说集、长篇纪实文学《窑工虎将》《万元户大世界》《母亲湖》《玛瑙石》《染血的牛笛》《白色毒魔》等十余部。组诗《我忆念的山村》获《诗刊》奖,纪实小说《窑工虎将》获全国青年读物二等奖。
  
  上小学时,曾在家乡小镇的书店里买到一本小册子,名为《夜奔盘山》,作者与出版社的名子不记得了,只记得书里写的是战争年代游击队打击敌人的故事,而这书名近半个世纪不曾遗忘。这次受辽宁省盘锦市作家协会邀请到盘锦采风,才知铭刻在我脑子里的盘山就在盘锦。
  在盘锦的三天,通过游览采访,与新朋旧友(同行中有几个老朋友)交谈,用眼睛看,用心去体会,我想盘锦在我人生的记忆中是不会淡去的,那是深刻的有颜色的缤纷记忆与感受。这种深刻不是指我对事物的见解,而是说盘锦这块土地极为鲜明的地域特色,在我个人的记忆中将随着时光的久远而愈益明显。
  《盘锦日报》的记者陈莉问我对盘锦的印象,并要求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出来,我想了想,想出了这么一句话:绿红白黑金盘锦。对这种概括我自己蛮得意的,但后来收到盘锦的自由撰稿人杨春风的《红海滩》一书,才发现这绿红白黑早就被盘锦人说出来了。但是我想这颜色的感觉与体会,我这个第一次来盘锦的外来人与久居盘锦的本地人可能不一样,我见到的新鲜或许对本地来说是见多不怪。
  要说绿色的芦苇对我这个生长在湖北水乡的人而言,并不陌生。上世纪五十年代,长江边,湖滩上,芦苇也成片成滩。小时候挖芦笋,大人们把芦苇割了用石磙碾其秆,然后编成芦席。可这些都成了记忆。随着长江堤防的建设与农业学大寨向湖泊要粮,现在我的故乡是一根芦苇也见不着了。去洪湖,在著名的洪湖赤卫队当年战斗过的芦苇荡里,那芦苇也稀稀拉拉,已经很难把赤卫队员与船掩护住。
  当我在盘锦看到这巨大的芦苇荡时,我震撼了,我的身心一下子扑了进去,我和芦苇站在一起,立刻全身都绿了,我是一根芦苇,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我抑制自己不要去写诗,我要尽情地来享受芦苇荡的阔大雄伟与壮美。辽河、大凌河与双台子河奔向渤海时,在盘锦形成一块三角洲湿地,生长了大片的芦苇。盘锦的芦苇滩达一百二十万亩,号称世界第一。据说世界上能与盘锦芦苇抗衡的欧洲多瑙河三角洲芦苇滩,因被保加利亚和罗马里亚两个国家分割,遭到严重破坏,早已不能相比了。我们先是乘船,沿着芦苇中的窄窄河港划行。河港在芦苇林中左弯右拐地前进着,切割着浓密成片的芦苇林。河港如蛛网,岔港多多,没有经验的船家,被岔港绕几下,晕头转向,便寻不着回家和前进的路了。两边都是高达两三米的芦苇林,芦秆直直的,芦叶宽宽的,透身碧绿,随风舞蹈,船在芦苇林里穿行,你哪知东南西北,你只知到处是绿色的海,我们已经被这绿色的海吞没了。
  当然我们的船夫是老驾手了,他把我们安全送到了蟹滩景区。这里的芦苇是长在湿滩上的,没有了白汪汪的河港。三千余米长的木栈道蜿蜒伸展在苇海中,我们在栈道上行进,我们在苇海中游动,刚才是木船,现在是木栈道。这里的芦苇长在潮湿的海滩上,站在木栈道边朝那芦苇根部看,那湿滩上爬满了密密麻麻黑压压的螃蟹。因为还不是蟹肥季节,那螃蟹还只是比大拇指盖大一点。这里的螃蟹是中华绒螯蟹,阴历九月蟹肥季节,到处都是肥蟹美酒的饕餮者,左手蟹螯右手酒,吟诗交友人生大乐也!可惜我们来早了一点,还吃不上肥蟹。盘锦人说,他们芦苇滩里的螃蟹,比阳澄湖的大闸蟹产量高多了。我去年曾参加了武汉市第二届螃蟹节,武汉梁子湖的螃蟹年产多少多少吨,也超过了阳澄湖的产量。我没有拿梁子湖的蟹产量与盘锦的比,因为主人的自信是十分可贵的。
  起风了,芦苇林涌起了一片起伏的大海,风吹苇涌,绿色芦苇的波涛中可见三三两两身着各色服装的游人,特别是身着红色服装的女士们,一百多万亩的绿色苇海为背景,那绿中红点分外耀眼迷人。啊,绿色的芦苇海啊,我知道,不久之后你会抽出紫红色的穗,然后你会变成金色的海洋,苇子成熟了,收割了,你会成为造纸、人造棉、人造丝的原料,你可以编成席与帘,而苇编画成了人们热爱的艺术品。而且,人们用芦苇做的建筑材料,隔热隔音还防潮。芦苇浑身是宝,我们身处芦苇海中时,我们是身处宝海得识宝,盘锦绿色的苇海从此在我心中成为涌动的诗。
  像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芦苇林一样,当我第一次见到盘锦的红海滩时,我又一次震惊了,而且是深深地折服,这是天下奇景,这是世界奇迹,这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不可思议的礼物。海潮退去,辽阔的海滩上,涂上了硕大无比无边无沿的红,那红红得耀眼,红得纯粹,红得壮丽,是朝阳是晚霞,是平铺在海滩上的巨大红毯,是一片燃烧的红,是两军厮杀后,洒满战场的鲜血。面对这一大片红,我心中升起了一种庄严而又崇高的感情,我想起了红海洋年代,那时我十六七岁,胸挂红像章,手捧红宝书,臂挽红袖章,举着红色旗帜,怀着一颗红色的心,千里跋涉汇入天安门广场,和数百万与我一样装束的红卫兵汇聚在一起,接受毛主席的检阅,那是红色的海洋,那是现在我在盘锦看到的红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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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7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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