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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下一个(上)


  ●无匿

  这是一个诡异得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故事起源于一桩关于黄河的奇闻。

  引子

  在黄河边生活的人,都会从老人那里听到很多关于黄河的奇闻轶事。通过这些故事,他们体验到这条母亲河的强大、多变和神秘,从而在懵懂中种下了对黄河的敬畏。

  但这一桩奇闻,却和其他故事性的传说不同。

  事情发生在一个干旱之年。在黄河的中下游,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村子里没有什么田地和特产,整个村子的人都靠倒卖黄河底的黄沙为生。每年有一段时间是黄河的枯水期,黄河里很多地方都露出了河底,这段时间是挖沙子最好的时候。

  所有河流,因为河底并不平坦,在断流之后,河的水位下降,会形成很多小湖泊和池塘。这时候,水流还是在沙层下面向下游渗透,但上面的小湖泊却是静止的。这个故事的发生地就是这样一种情形——那里黄河河道很宽,断水之后,河道的中间出现一个很大的断水湖,这个湖从不干涸,水可以维持到下一次黄河汛期到来的时候,人们将这个湖称作“黄河眼”,也就是黄河的眼睛。

  这一年夏天,很多人都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从“黄河眼”的方向传来,大家跑去一看,只见那一直非常清澈的“黄河眼”里,竟然一片浑浊。当地有老人连说坏了,说恐怕是黄河眼里的龙飞走了。大家都认为那是迷信,没几个人信。然而,第二年黄河断流的时候,几千年来从没干涸过的“黄河眼”竟然见底了。 “黄河眼”从来没有干过,河底的情形大家都没有见过,于是许多年轻人都来看热闹,看看河底是不是真的有龙。

  在“黄河眼”的底下,自然不会有什么龙,但诡异的是,水干了之后,在河底的淤泥里,竟然出现了一座半人高、半埋在沙子里的石台。

  石台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不知是用什么材料修筑的,似乎没有一丝缝隙,犹如一个整体,上面雕满了类似于乌的奇怪图案。最奇特的是,这石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羊脂一般的半透明状态,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村里几个管事的一合计,这事情太邪乎,就找几个胆子大的,把这石台用河沙给埋了。但奇怪的是,这石台怎么也埋不住,今天翻上去的河沙子,第二天就不见了,石台还是一个半埋的样子。

  村里有个人年纪很老了,据说有点看风水的本事。村长叫人将他抬到石台上,老人上了石台后,就盘坐在那里,不再说话,闭目养起神来。一直到晚上,老人还不肯下来,人们纷纷回家睡觉。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个工人就跑到村长家里说: “那老头不见了!”

  村里人吓坏了,都不敢再靠近这个石头台子。

  附近一个军阀知道了这件事,就派了一队军队过来,想把这石台挖出来,没想到才挖了几下,石台下面突然开始冒水,水冒得飞快,围观的人争相逃命。很快,涌出的水就把整个黄河眼填满了,那石台和里面的黑色影子,又隐藏到了这断水湖的深处。

  很快,61年过去了……

  一、故事的开始

  “零零零……”一阵电话声传来,明晃晃一个激灵醒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梦到了奶奶讲的那个黄河石台的故事。

  她拿起电话,柯北大呼小叫地喊起来:“说好了下午跟我去转古董市场,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起?你知道得罪主公的下场是什么吗?”明晃晃无奈地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你,别喊了!”

  原来,自从明晃晃收集文明之沙回来,就偶遇柯北,两个人都是探险迷,一拍即合,约好下次再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就一起去。柯北这阵子迷上了收集古董,天天在古董市场打转,总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收集到那些流传千年,价值连城的“明器”。虽然至今为止,柯北的收藏品除了几只不成对的80年代的鞋和一双60年代的袜子,就是两个买后才发现明显是赝品的瓷器,但是他仍然斗志高昂、踌躇满志。

  明晃晃和柯北像平日一样来到了古董市场。市场规模很大,人山人海,几百个摊位,瓷器、青铜器琳琅满目。最近几年青铜器的收藏很火,大有赶超传统瓷器的势头。在市场里穿来穿去几个来回,柯北也没有看中什么东西,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往西走了。再过30分钟,天一黑,就算有好东西他也不敢看了,因为傍晚是眼力最差的时候,这个时候什么假货都上来,太多太乱,青铜器的作假又是极其逼真的,稍微一个疏忽,就可能“打眼”。

  柯北抱怨道: “看来今天又是没戏,越想越郁闷!”索性转身回去。

  谁知才走了没几步,忽然一个人在后面用手指捅了他一下,柯北以为是小偷,忙一捂口袋,转过身去一看,是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大概五六十岁,一头的白发,穿着个土里土气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捂着个包。柯北奇怪地问: “你干什么?”

  老头先是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轻声说了一句: “爬牙里拾子,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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