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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是内衣模特


□ 邢学光



一见钟情,爱情来得如此突然

2000年7月,我供职的装饰公司承揽了一家将要开业的商场装饰业务。工程到了尾期,一天上午,商场经理通知我,临时舞台的穿衣镜还没有装好。我立即跑了过去。
这是商场为了吸引客流而搭建的时装表演舞台。商场经理拽着我一头钻进了台后的更衣厅。当时我已经跑得满头大汗,进了闷热的更衣厅,忽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内衣模特们正在换衣服,裸露着大片的皮肤。我的心里一阵发紧,赶紧低下头,被经理牵着左转右转朝里面走。模特们有说有笑,根本不理睬我这个“异性闯入者”。这时候我已经被牵到了一面隔断墙前,商场经理拍了我一下,提醒我立即工作。我手忙脚乱地总算装好了镜子。撕掉上面的包装纸,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只穿着内衣的模特。她离我很近,几乎贴着我的后背,脖子后面能感到她呼吸的温热气流,她正在照着镜子涂唇膏。我紧张得快要窒息了,两条腿像木偶那样僵硬着往外挪。她说:“先生,请把镜子调调角度。”我答应着,可这时我浑身都是汗,手心更是沁满了汗水,没有控制好平衡,1.5米高的镜子立即迸裂,掉了下来!我感觉左脚发凉,鲜血沿着玻璃碎片迸涌而出。那个模特惊叫一声,商场经理急忙叫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折腾了两个小时,好在韧带没出问题,只做了一般的缝合手术,然后转到病房输液。这个上午,我就像做了一个梦,恍恍惚惚的。中午的时候,商场经理走进了病房,他身后是捧着鲜花的那个模特。她谦恭地说:“您为了我们的演出受伤了,这让我很难为情。”后来我在家里休养。脚伤愈合很快,但脑子杂乱如麻,那个叫晓奕的内衣模特始终萦绕着我的思绪。特别在晚上,晓奕总会浮现在眼前:她那优美的体型,浅浅的微笑,还有那束鲜花……让我失眠。我这个人比较内向,在大学的时候同学们开玩笑,说我要是唱青衣不用化妆。我没什么阳刚气,虽然恋爱的欲望强烈,可往往以夭折而结束。
我在家里躺了5天,因为想念这位内衣模特晓奕,第6天就一瘸一拐地跑到商场。内衣展示效果比酷热的天气还火爆,晓奕出场了,我卖力地鼓掌,惹得身边的观众瞪眼看我。下午,在调试空调的时候,我“利用工作之便”把中央空调的管道接到了晓奕的更衣隔断间。她特高兴,说了一声:“谢谢。”别的模特也炒作:“晓奕,这位先生真懂得疼人啊。”
2000年8月12日,那天傍晚大雨倾盆。演出完毕的模特们都挤在商场楼檐下避雨,我开着车及时停到了晓奕面前。她先是一愣,在我的盛情下不好意思地上了车。我把晓奕送到了家,喝了她拉开的一听可乐。就这样,我和晓奕相识了。

妻子的职业,给了我无形压力

我们的关系发展很快,到了2001年春节前,我们就像伴侣那样双双出入了。春节刚过,晓奕迎来了她24岁的生日,邀请我到她家作客。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一位女性操办生日,我既紧张又幸福,提前背诵了菜谱准备“献艺”。晓奕看我做饭,就像看滑稽表演呵呵直笑,我问:“咱这个厨师怎么样,要不要继续聘下去?”晓奕听出了我的话外音,说:“这个问题太突然,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生日晚餐开始了,我鼓足勇气说出了那个“爱”字。晓奕的脸色绯红,沉默良久,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只是,我有一种隐约的担心,我是个内衣模特,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个职业。况且,我天天在外面演出,你会……怎么想?”我喝光一杯酒,“老婆是优秀模特,是我的骄傲——我不是在唱高调,真的,我相信缘分。”
2001年9月16日,我和晓奕举行了婚礼,双方的朋友为我们祝福,有几个朋友很晚了还是不走,策划了一个压轴的“闹房节目”:让新娘做内衣表演。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晓奕扭头到卫生间换衣服。我当时心里有些不自在,妻子在大庭广众面前只穿着内衣,这叫什么事啊?我立即跟着晓奕进了卫生间,为难地说:“我觉得……不太合适吧?”晓奕说:“那,怎么才能让他们走?”我出了卫生间,赶紧给朋友们作揖:“实在对不起,晓奕今天有点感冒,天气又凉。”朋友们还是不依不饶,我把谎话说得挺坚决,总算把他们打发走了。
虽然“粉碎”了朋友们的企图,可我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晓奕笑着问我:“这么紧张啊?你刚才的脸色难看极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搬过她的肩:“坦率地说,朋友们的要求让我多少有点发酸。怎么说呢?我在意你。那帮人挺无聊的,我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晓奕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我,没再说什么。
本想有一个欢愉的蜜月在等待着我们,新婚第5天,晓奕就接到了演出任务,甩下了我独守空房。垂地套模的结婚照片旁,婚礼那天的鲜花还在热烈地开着,而我的心情却空落落的,在偌大的新房中来回踱步。这种难捱的寂寞驱使着我总给晓奕打电话:“在哪儿演出?午饭吃了吗?”她忙,总是回答:“我该出台了,晚上给你打电话好吗?”那些天,晓奕的演出很紧凑,组委会给她们安排了住宿。一个周末,我买了她爱喝的酸梅汁,开车去30公里外的演出地看她。到了地方,我径直到后台。穿过一条通道,眼前的景象吓了我一跳:一个留着马尾辫的男化妆师,正在给只穿着内衣的模特们做发髻定型;剧务和时装调配人员,将近一半是男生,在化妆区与更衣区之间穿梭。整个后台的配置极为简陋,更衣室的前面只有一面低矮的布幔,几乎是半开放式的。我拎着饮料往里走,几个认识的模特跟我打招呼,我支支吾吾地应着。晓奕正在补妆,见到了我,吻了我一下。环顾这个被隔断开的更衣室,隔断板几乎都是残损的,其中一块居然是千疮百孔的电冰箱包装纸盒,从其它角度往里看,可以尽收眼底。我皱皱眉:“怎么搞的,跟马车店一样。”晓奕喝着饮料,说:“我们早已习惯了,关键是演出效果要好。”我苦笑了一下,说了一声“你忙吧”,扭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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