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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往事


□ 陈启文

罗同志

罗同志是一个像牛一样沉默的老头儿,爱笑,笑起来让人不可捉摸。
他这样笑了一辈子了。
罗同志是烟波尾第一流的厨子。烟波尾在江南水乡只能算一条湖汊子,如果放在北方也是一条大河了。河里能走八叶桨的大船。过了烟波尾,再往西,就是八百里洞庭,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渺,烟波尾虽只是它的一个尾巴,却也很有几分大气,古往今来出风流人物,出奇人异人。也出好女子。没有好女子,男人的风流与奇异就表现不出来。
烟波尾还出产好鱼,好米,算是江南数得着的鱼米之乡,两岸逐水而生的玉竹稻,随了那日夜不绝的流水一溜烟似的长过去,望不到尽头。这稻并不需要种在水田里,也不必施肥浇灌,由着它天生地长,长得最稠密时,会把过往船只夹住,就得开镰收割了。
罗同志最拿手的菜是烟波三蒸,哪一样都少不得这样的稻米,若只把玉竹米当饭吃,可惜了。罗同志用小磨慢悠悠地磨,将这米磨成粉了,再和鲜肉、活鱼、湖藕一起拌匀,上甑,蒸。甑也是用玉竹米的秸杆编织而成,说起来很简单吧,不容易哪。就说那鱼,烟波尾里捞起来的胖头鱼,虽是平常之物,但做起来特麻烦,先得去头去尾,切成豆腐大的一块一块,这不难,难的是剔鱼骨。胖头刺多,那么多的刺是怎么剔出来的呢?这里边藏着绝招,罗同志是不说的。每次剔鱼骨,他都要把手下帮厨的人撵走,关门,上门栓。一溜脑袋紧贴在那门缝上看,看不见鱼,也看不见罗同志手上的动作,只看见他尖锐突出的屁股,似两把刀,上上下下,平平仄仄,很押韵。开门时,看那鱼,刺与骨头之间的鱼肉剔得干干净净,没有一根刺了,那鱼被他软绵绵地拎在手上,眼睛还在转动。你要问他是怎么弄的,他只轻轻一笑,很和气,还是让人难以捉摸。
玉竹米磨出来的粉,不糯不软,很有劲。鱼拌匀了,肉拌匀了,湖藕用刀背扁过,然后一槅一槅上甑。火,是用玉竹米的秸秆来烧,同样的货色,换了别的什么火,那味道就差了许多。这么多的事儿办下来,罗同志一点儿也不乱,脸上没一点汗,条条理理都透着悠闲。那甑,架在一口很大的铁锅里,锅里烧着开水,火渐旺,甑里渐渐有扑腾扑腾之声,香味浓起来。那甑里此刻发生的一切,别人不知道,罗同志一目了然。第一层里放着大肉,油漫漫地渗出来,流入第二槅,这槅放的是鱼,热油和鱼香味一起浓浓地和着,又流连到第三槅,这已是最底下了,铺着一大片荷叶,荷叶上放着湖藕,那本是乏味之物的湖藕,在这热漉漉的汁液里沉浸着,滋润着。想一想,你也知道该是怎样的美味,这会儿大家都看着罗同志,罗同志站在白漫漫的香雾中,像一个天神。大家都等着他把手一挥,同志们,开饭啦!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非常严肃认真地喊同志们。这是烟波尾为什么都叫他罗同志的原因。同志,用我们家乡的土话一叫——洞鸡,不知道有多别扭,多滑稽。他叫他堂客也这样叫,一次,他上房揭瓦,堂客给他扶着梯子,不知怎的,梯子晃悠了一下,罗同志立刻大喊,洞鸡,扶稳一点!他堂客便大声回敬他一句,你娘才是洞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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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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