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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南京绒花的保护


□ 杨 英

  [内容摘要]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以有效地保护和利用民俗资源,本文从为南京绒花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举措入手,介绍了南京绒花的历史、艺术特色、艺人传承现状,以及绒花工艺面临技艺濒危、后继无人的现实,提出了拯救绒花工艺一系列切实可行的举措。
  [关键词]绒花艺人/传承现状/技艺濒危
  
  2006年5月20日,南京云锦、金陵刻经、秦淮灯会和金线金箔等四个项目被正式列为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当传统手工艺被纷纷打上“文化遗产”、“行将消失”、“渐渐远去”这些词汇的烙印时,我们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寒冷,但也似乎让我们看到了些许渺茫的希望。南京绒花就是带着这些印记,渐渐走进了我们的视线。
  在为南京绒花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日子里,我们深入调查、搜集、整理了有关南京绒花的材料,采访了健在的民间绒花艺人,了解了他们技艺传承和生存的现状。在相关的资料中,在与民间艺人的交谈中,我们了解到了绒花工艺的几度兴衰,看到了绒花艺人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
  论南京绒花的保护图片1
  南京绒花始于何时,已不见史籍记载。有人说,扬州绒花在唐武则天时已列为贡品。南京在唐代属扬州,是否可以推断南京绒花始于唐代或更早?然而一无史籍记载,二无文物可证,此说不足为据。据南京首名绒花老艺人周家凤的启蒙师傅——六代绒花世家吴长泉的《绒花史料》抄本记载,南京绒花工艺早在明清时代就已具相当规模,康熙、乾隆年间为极盛时期,安徽、江西、湖北、河南等地的许多商人也经常到南京采购绒花工艺品。当时城内三山街至长乐路一带,曾称为“花行街”[1]、 “花市大街”,是绒花、绢花、纸花的集中销售市场。
  绒花谐音“荣华”,寓有吉祥祝福之意,可以增添节庆节日的欢乐气氛。因而,每逢“一事三节”(即婚嫁喜事和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民间普遍有用绒花作装饰的习俗。[2]在“一事三节”中所用的绒花题材、寓意和内容,又因事因时因人而异。用于婚嫁喜事的有“万年全福(蝙蝠)”、“麒麟送子”、“榴开见子”、“鹿鹤同春”及龙、凤之类花样;春节多用“莲(连)年有余(鱼)”、“金玉(鱼)满堂(塘)”及各种“如意花”等;端午节,小孩头上戴“五毒虎”,胸前挂“老虎头”、鸭蛋或粽子彩络以及龙绳、香包之类,置于案头的则有“龙舟”等摆件;中秋节的绒花有“兔子拜月”、“喜牛望月”、“三代同庆”等。绒花不仅盛行于民间,也是宫廷喜爱的装饰品。
  南京绒花的色彩以大红、粉红为主,中绿为辅,以黄点缀,对比强烈、明快富丽;花型以中、小绒条为主,粗中有细、匀称和谐。南京绒花工艺品最突出的艺术特点就是在“似与不似”之间,它运用夸张变形的手法,塑造简练生动的形象,表现出一种活泼玲珑、趣味浓厚的神态。
  周家凤是南京绒花史上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为绒花艺术呕心沥血,晚年却生活困顿,又遭遇眼瞎之厄,再也无法从事心爱的艺术事业。周家凤一生的沧桑,也见证了南京绒花的盛衰历程。
  周家凤十二岁时就从乡下(江宁县龙都镇)来到南京学艺[3]。那时南京绒花的制作主要集中在城南,都以家庭作坊为主,一般是前店后坊,著名的有四十多户。当时的马巷(现已拓展为中山南路)就有三家有名的业户:“柯恒泰”、“张义泰”、“马荣兴”。其中,出身绒花世家、六代从事绒花工艺的吴长泉最早就是“张义泰”的学徒,周家凤也是在“张义泰”拜师于吴长泉的[4]。周家凤拜在吴长泉的门下,起早睡晚,没日没夜,刻苦学艺,很得师傅的欢喜。经过五年学徒,他制作的胸花、帽花、鬓头花、戏剧花,以及传统的“事事如意”、“喜上眉(梅)梢”等绒花工艺品,已与师傅的水平不相上下。尽管技艺超群,解放前的周家凤仍饱受失业的痛苦,经常身背花笼,手摇铃鼓,走街串巷,靠自做自卖绒花口。
  解放后,党和政府非常重视民间艺术的挖掘、整理,采取各种措施给予大力扶持,使南京绒花获得恢复与发展的生机。1955年,在南京市手工业管理局领导下,由19个手工业者组成绒礼花供销生产组,周家凤任组长和绒花设计师。可好景不长,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使这枝瑰丽多姿的民间艺术奇葩被视为“四旧”而惨遭横扫,许多可贵的绒花史料、技术资料和样品都被付之一炬,周家凤被赶出设计室做勤杂工。[5]1973年,周恩来总理发出了恢复工艺美术生产的指示,周家凤又回到了设计室,他在传统绒花工艺的基础上,设计出许多造型新颖、寓意吉祥的新品种,使原来专为民间“一事三节”用的鬓头绒花等传统产品,发展为题材广泛的花鸟虫鱼、人物走兽及各种室内装饰品。经周家凤挖掘、整理的传统绒花就有30多个品种,创作设计的新品种达300多个。其中,"龙凤呈祥”、“龙凤花烛”、“端午龙舟”等挂件、摆件及各式“凤冠”,构图精巧、色彩典雅、精美绝伦,使民间传统的绒花大放光彩。(见图,周家凤制作的龙凤喜烛)这些新品种既可作为民间喜庆、节日的室内装饰,又可供外贸出口和旅游者作纪念品,绒花生产出现了喜人的繁荣景象,产品远销日本、欧美、海湾、香港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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