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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能源管理再出发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 钱靖

制定细致合理的合同,是目前大多数节能服务公司需要完成的基本任务

钱靖

 

  回首2010年末,地方政府拉闸限电事件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甚至有人认为地方政府拉闸限电导致了柴油荒,反而加剧能源浪费和环境污染。这提醒我们,光靠强硬的行政手段推进节能减排,是可能产生副作用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合同能源管理作为一种基于市场机制的节能减排手段,凸显出特别的意义。

  2010年4月2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推行合同能源管理促进节能服务产业发展的意见》政策纲要,使这个被引入中国十年的节能减排市场模式成为国人关注的焦点。

  根据该政策纲要的描述,节能服务公司与用户签订能源管理合同,为用户提供节能诊断、融资、改造等服务,并以节能效益分享方式回收投资和获得合理利润,可以大大降低用能单位节能改造的资金和技术风险,充分调动用能单位节能改造的积极性。到2009年,中国共有节能服务公司502家,总产值580多亿元,形成年节能能力1350万吨标准煤。

  这个政策发布以来的近一年时间中,《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关于财政奖励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等配套政策和标准相继发布,为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再次蓄力勃发指明了方向。

  下一个十年,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将是中国节能减排的优先选项之一,节能服务产业也将继续迅猛发展。本质上,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是对节能服务合同的履行。一个好的细致合理的合同,无疑是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平稳运行的基石。而重视合同,制定符合自身技术特点和资金需求的合同,仍然是目前大多数节能服务公司需要完成的基本任务。

问题重重的合同

  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自上世纪90年代末引入中国以来取得了巨大成就,但其发展速度受到一些因素的干扰,未能完全发挥其潜力。

  这些因素包括融资困难、税收偏重、缺乏财政支持、会计处理不统一等。以上因素都反复被人论述过,笔者在这里不再重复。笔者个人的感受是,合同能源管理项目使用的节能服务合同存在诸多问题,也是导致合同能源管理发展受干扰的重要因素。

  首先,基本概念不清晰,合同名称不规范。节能服务合同的名称五花八门,包括“节能投资合同”“节能合作合同”“节能合作开发合同”等等。

  有个这样的案例,节能服务公司与某工业企业签订了“节能投资合同”,双方产生纠纷后诉诸法庭,法官审阅合同后对节能服务公司提出,你公司这是投资行为,投资有风险,未能收回投资是应当自行承担的风险,与工业企业方没有关系。这样一来,被服务一方根据合同内容应尽的义务就被豁免了,节能服务公司的合法权利得不到应有的保护。

  其次,基本权利义务不明确。节能服务方的基本义务是提高能源利用的效率,其基本权利是按时收款;被服务方的基本义务是按时付款,基本权利是享受用能效率的提高并且在合同期结束后无偿取得设备。这一基本权利义务关系如果没有在合同中标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则会产生很多问题。

  在笔者了解的一个供热系统节能托管合同项目中,新增设备均由节能服务公司投入,节能效率已经得到被服务方的认可,双方原本执行合同比较愉快。而后,被服务方换了总工程师,该总工程师突然提出要求,要节能服务公司增加全套的数字化锅炉控制设备,总体估算下来得新增投入500万元左右,否则就解除合同。而节能服务公司在整个合同期内能够拿回的收入也就500万元左右。

  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中,节能服务公司是项目的主要设计方和设备的投入方,项目使用什么设备由节能服务公司确定并在合同中写明。节能服务公司保证达到合同约定的用能效率或者节能量即可,没有义务按照被服务方的要求随时增加设备和服务。如果被服务方强行以这个理由解除合同,那么将面对诉讼索赔及新增设备被拆回的结果。在这个案例当中,新来的总工程师对合同能源管理基本机制不了解,不明确双方基本的权利义务,对节能服务公司提出非常不合理的要求,最终将导致纠纷,形成双输局面。

  最后,风险控制设置不细致。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有许多因素影响用能效率的提高或节能量的产出。应当由哪一方来控制这类风险,由哪一方承担该类风险造成的损失,都需在合同中尽可能详细写明。

  例如,一个效益分享型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所服务的是某个化工企业的生产线。可是,由于这个化工企业产品销量不好,虽然双方都确认节能服务公司已经提高了该生产线的用能效率,但这个生产线开工量节节下滑,用能量和节能量随之滑坡,最后导致节能服务公司可以分享的节能量效益远远小于预期。在这种情况下,节能服务公司很可能在预计的合同分享期内没有办法收回成本,这个风险究竟由谁来承担,应当预先在合同中写明,否则双方非常容易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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