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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文学青年”讨论之二


□ 董玉明等

编者按:
2002年第10期,我刊在“文化观察”栏内刊发了《两个文学青年的孤苦人生》一文,文章记述了湖南省邵东县两位异常执著的文学青年,一位叫赵京辉,声称要写出中国的荷马史诗;另一位叫谢建国,他写的几百万字的手稿堆积如山。两个人至今一文不名,穷途潦倒,家人责骂、旁人歧视却都改变不了他们追求文学、渴望成名的初衷。本刊编辑部同时配发了《我们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文学青年》的编后语,向广大读者提出:您如何评价他们的执著和精神境界?您支持他们的追求吗?请读者踊跃来信参与“我们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文学青年”的讨论。
上述两篇文章刊发之后在广大读者中引起了强烈反响,参与讨论的信件雪片般源源不断地飞进《北京文学》编辑部。从本期起,我们从众多来稿中择优选发一部分。我们将把这一讨论开展下去,欢迎广大读者、尤其是文学青年继续踊跃来稿参与讨论。来稿请写清您的真实姓名和详细通讯地址,并在信封的左下角注明“关于文学青年的讨论”字样。

贫穷而能听得见风声的人们

是生活改变了我们的理想?还是命运动摇了我们的信念?说不清楚。当人们每天往来于酒巴歌厅桑拿宾馆的时候,你不知道他们是选择了幸福还是忘记了根本?当人们谈论的全是汽车洋房股票情人时,你不知道他们是体验着精神的虚无还是享受着物质的富有?在灯光迷乱的角落,在权势奉迎的场合,在物欲弥散的地方,谈论文学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知道赵京辉和谢建国的故事时,我刚刚完成一部二十多万字的散文集。当我从激情和忘我的状态回到现实中,一种叫作感动或者触动的东西,在我心中突然地蔓延开来。在这落叶纷飞的季节,我的眼里萌生了一股热流,尽管我的眼前始终是无尽的黑暗和假想的深渊。
我三十三岁,写作时间应该不少于十七八年了,与我同时起步的文朋诗友,大多早就远离文坛,或者经商,或者从政,或者出国,或者沉寂,仍然坚持以笔为乐的人,恐怕十不及一。要说把文学视为生命的可能比恐龙还少,要用寥寥可数来形容也不为过吧。那些豪言壮语、指点江山的往昔,那些废寝忘食、天马行空的日夜,还有那些肩负重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学信仰,现在都已变成了朋友们聚会小酌时的回忆和嬉戏,最多也只是偶尔翻阅日记时的几许叹息声。是生活改变了我们的理想?还是命运动摇了我们的信念?说不清楚。当人们每天往来于酒巴歌厅桑拿宾馆的时候,你不知道他们是选择了幸福还是忘记了根本?当人们谈论的全是汽车洋房股票情人时,你不知道他们是体验着精神的虚无还是享受着物质的富有?在灯光迷乱的角落,在权势奉迎的场合,在物欲弥散的地方,谈论文学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即使谈论,也少不得与名利相互纠缠,谁拿了多少报酬了,谁获得什么大奖了,谁得到某大人物或者靓女的青睐了,凡此种种,哪一点与贫穷和寂寞相干呢?我问自己:难道诗人就应该注定要固守贫穷和寂寞吗?再审视一下自身,痛苦与快乐不自觉地交融在一起,我真的有些茫然了。
从上初三那年写作第一部中篇小说开始,命运就总是不停地折磨我的意志,一直到六年前发表第一篇作品时,我在记录不完全的本子上,那已经是一百多次投稿了。十多年来,我陆陆续续地自费出版了几本诗集和散文集,小说散文和诗歌加在一起总数也不少于二三百万字了。自费出书,使我花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还背负了一些外债,参加文学函授和相关的活动又加重了这种负担。然而一种与生俱来的遗传疾病,鬼影般附着在我的肌体上。十五年前,我的父亲因此病而离开了人世,十年前,我的姐姐也因此病离开了我们,大约十三年前,我被诊断患上了同样的疾病。从那时起我终日都要与药物和针剂为伴,一些在父亲和姐姐身上发现的病症也先后出现在我的身体上。先是令人痛苦不堪的神经末梢炎,然后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再后来是咳血不止的浸润性肺结核,再后来是每天不觉困意只觉头痛的神经官能症,到九八年秋,我的眼睛又患上了眼底出血合并视网膜脱落,最终导致了双目失明。厄运总是尾随着我,一当我在文学创作上有了点成绩,疾病就会出来宿命般地惩罚我,在创作之余,我的时间几乎都交付给了医院和病床。可我的性格偏又是个激情四射,无我无他的工作狂,即使倒伏在病床上,即使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我也从没有停止过思考和创作。但是失去光明以后,我有些想放弃了,放弃我深爱着的文学,也放弃我看不到的冷暖人世。黑暗比死亡更可怕,而我说孤独才是最可怕的,它让你沉浸在黑暗与绝望中,清晰而又真实地体验着什么是另一种先于肉体的死亡。真的要感谢母亲,感谢朋友,更感谢这暗夜中的思想和早年间阅读书籍时的领悟,就是在那一刻,我开始重新审视我所执迷不悟的诗歌和文学创作了。我试着在扔掉笔一年后,拿起了录音机话筒,我发现我又可以创作了,而且这些存放在录音带中的文字,更接近于口语,更接近于思想,也更接近于我的灵魂。一种狂喜激发出我潜在的对生命的热情,这是战胜疾病和黑暗的勇气,也是让我对活着发出的最美的最壮丽的宣言。三年来,我写作了几部长诗,也创作了两部长篇小说,还写了大量的散文随笔,不仅加入到省作协,还成为本市的作协理事。去年还买了一部电脑,里面安装了盲人语音软件,现在可以整天整天地坐在电脑桌旁,听我喜欢的书籍,写我构思良久的作品,感受那远在天边近在咫尺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我的微笑和热情让每一个为我担心的人感到欣慰。现在我的小说诗歌仍然在用普通挂号信的方式向报刊杂志投寄着,接近于生活的思想,可能会让我的创作内容充满真情实感,然而诗人般的意志却让我始终保持着个性的尊严,既不向势力低头,更不向他人求乞,至于拿苦难向人索要一点怜悯,那简直就是对我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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