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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如歌


□ 尼·索苏尔(蒙古族)

  我生长在草原,无疑与草原结下了一段段情意。在草原度过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那是我生命轨迹里最值得珍藏的一份记忆。虽然步入青春期后,带着所有的酸甜苦辣,离开了生我养我的圣土——草原,但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是我的人生道路上时常引起回味的一幕了。

  如今,我已步入中年,在我的生命历程中,我经历了多少磨难和沧桑,走过了多少欢乐、幸福和阳光灿烂的日子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走不出那心灵草原的边缘,那些贫寒的、艰难的、苦涩的,或是伤感的日子,都被尘封在心底,独自一人感受其中的内涵。曾经生活在草原上的蒙古牧民的生活是很苦的,但他们从不感觉到苦,因为,他们拥有着除了自身所生活的草原之外,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永远找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奶酒、马奶酒和蒙古长调。在我的理解中,只有歌和酒,才能抚慰蒙古牧民心灵深处的苦难和伤痛。

  夏季,去过蒙古草原的人一般都能喝上奶酒或马奶酒,听到来自蒙古牧民心灵最柔软处发出的长调。在这些人的印象中,这里是欢乐的殿堂,牧人的生活仿佛永远是幸福的、美满的。其实不然,在茫茫草原上的欢乐是短暂的,而寂寞和无奈是长久的。游牧生活所经历的苦难、艰辛、寂寞和无奈,足以让一个含辛茹苦的牧民变成一位洞察人生真谛的哲人。就因为他们的存在,蒙古草原才拥有了歌和酒,那一个个通晓游牧经历的“哲人”,以酒和歌的魅力让人们见证了一个民族的智慧。牧人们用他们经历的苦难,创造了自寻欢乐的奶酒或马奶酒,同时也创造了释放感情、阐释人生的长调。自古以来,没有一种灵丹妙药,能像酒和歌这般能够抚慰蒙古人凄苦、无奈的心,历经几千年而恒久不衰。

  二

  今年夏天,我回了一趟久别多年的故乡——和布克赛尔。这是一片一年四季流淌着歌声、芬芳着酒香的地方。早些时候,新疆新闻界的一位记者曾在一篇报道中大概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在新疆哪一条马路两边被扔得酒瓶最多,顺着走,就能到达和布克赛尔……”记者说得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有他的道理。这里的人,不管是什么民族,反正都爱喝点儿酒。这是因为:其一,与各民族的民风民俗有关。一年四季,家家值得庆贺的婚事、喜事、大事、小事连续不断,一家有喜事,当然家家分享!酒,哪能不喝呢?其二,与高寒地区特殊的地理位置有关。这里,春夏季节较短,秋冬季节较长,人们生活在漫长而苍茫的冬天里,寒冷、边缘、娱乐少、精神匮乏是人们需要热量、需要狂热,甚至需要猛喝、烂喝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明干布鲁克村的一个婚礼上,我意外遇见了多年未见的其米德老人。他是与我父亲相处近20年的老邻居。我们弟兄几个都是在这位敦实、纯朴的老人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后来,由于他家改牧转农,搬到了农区。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我却一直没有见过他。老人依然那么盛情好客,那么亲切、慈祥,只是头上多了一些白发。他穿着微微泛白的长袍,上等牛皮做的地道的蒙古靴子,看上去显得很阔气。谈起自家的事儿,老人津津乐道,他说几个孩子个个都成家立业,各过各的,只有最小的儿子和他们住在一起。他说:“农区还是好,天地大,既务农,又能发展牲畜,没有牧区的艰难和困苦,日子过得很舒适!”语气中,却带有一种孤芳自赏的意味。他兴高采烈地笑着,一会儿给我让茶一会儿给我让酒,谈笑风生。后来,又谈起了他和我父母相邻年代的事儿及我小时候的一些情景。老人那亲切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涌遍了我的周身。他轻松自如,还连喝了几杯酒,随后,还和以前一样,与那些老人们一起唱起了悠扬婉转的卫拉特长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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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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