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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害虫的思考


□ 赵静张晓丽

赵静 张晓丽

  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每一个生命都是独特的、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管生命形式简单还是复杂,每种生物都占据着不同的生态位,通过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形成复杂的食物网,各种生物互相依靠、互相制约,按照大自然的法则自我调整,生生不息,繁衍至今,构建了自然界的生态平衡。

  人类无疑是地球上最有智慧的生灵,是大自然中最具主观能动性的生物。尤其是近200年来,工业革命几乎颠覆了人类以往的生活:人类不仅能乘飞机在曾经遥不可及的城市间穿梭往返甚至朝发夕至,而且人类的足迹已经到达了渺无人迹的南极甚至月球,成为地球上旅行能力最强的生物;另一方面,为了保证农作物的产量,人类制造出无数的化学合成剂,由于DDT具有超强的杀虫功效,它的发明者获得了1948年的诺贝尔医学奖。从此以后,化学杀虫剂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迅猛增加,人们希望杀死田里所有胆敢与人类夺食的害虫。

  究竟什么是害虫?我们在《中国大百科全书》中没有找到对这个词的解释,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有这样的解释:对人有害的昆虫。有的传染疾病,如苍蝇、蚊子;有的危害农作物,如蝗虫、螟虫、棉蚜。也就是说,所谓害虫是以人的利益为标准来判断的,这样的标准我们一直沿用到今天。然而,几十年来,人类在不惜代价以化学方法杀灭害虫的斗争中究竟得到了什么?

  仅以我国为例,据相关资料,如今我国农作物害虫年平均发生面积超过1亿公顷,较上世纪80年代增加41%。也就是说,几十年了,我们周围的害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持续不断地增加着。面对害虫持续而猖獗的危害,杀虫剂的使用量也在持续增长。如今,我国杀虫剂的使用量位居世界第一,但农药的利用率仅有10%~30%,其余的大部分农药随着雨水渗入土壤甚至大地深处。这些农药在造成农业水源污染的同时,也导致人畜中毒事件频发、农作物农药残留不断增加。与此同时,害虫的抗药性也不断增强,害虫的数量和种类也在不断增加。

  这就是目前世界公认的亟待解决的“3R”难题:抗性( resistance)、农药残留(residue)和再增猖獗(resurgence)。目前人类面临的困境是,我们在企图杀灭害虫的同时更深深地伤害了自己。

  大自然是一个整体,一种动物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因时间、地点、数量的不同,其答案也不相同。从生态学角度上看,无论定义哪种生物是“害虫”、“害鸟”、“害兽”或“益虫”、“益鸟”、“益兽”都是不科学的,实际上,农作物、植食者和肉食者三者之间存在着极其复杂的关系。

  人类很容易把同自己争夺食物的动物,特别是昆虫,都视为害虫,实际上只有它们达到一定的种群密度、具有适宜的生态环境条件、该动物的发生期与寄主作物的受害期相吻合,与此同时,植物抗虫性也弱的时候才能发生危害,这个时候的动物才可称作害虫,也才能形成虫害。

  如果某些植食性动物数量小、种群密度低,当时或一段时间内对农作物没有影响或影响不大,那么就不应将这些植食动物视为害虫,也不必采取防治措施。恰恰相反的是,正是由于它们的少量存在,才可以为其天敌提供食料,并使其天敌滞留在这一生境中,从而增加了生态系统的复杂性和稳定性。有时候,轻微的虫害不但不会导致农作物减产,反而还会起到间苗和控制徒长从而使作物略有增产的作用,这就是所谓的“超补偿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所谓“害虫”实际上是“益虫”。所以说,“害”与“益”都是相对的。

  河北省枣强县有一位叫安金磊的农民,在他承包的40亩棉田里,蚯蚓翻耕土地,帮助防止土壤板结;喇蛄(俗称地老虎,曾被视为地下害虫)以植物根茎为食,帮助庄稼间苗;鼹鼠控制喇蛄的数量;青蛙吃地面上的虫子;蜘蛛在枝叶间结网捕虫。他还有5亩谷子地是专为麻雀种的,引来了大批的麻雀。每到蚜虫的繁殖期,这些麻雀就能帮他保护棉田免受蚜虫的过度侵害。安金磊的40多亩棉田里生活着60多种昆虫和18种鸟类,最多的时候还有2000多只燕子。田里的棉花枝繁叶茂,即使在全国棉花大减产的时期,这片棉田亩产也达到200千克,创造了奇迹。

  安金磊从未把田里的昆虫和杂草看成敌人,正相反,他把虫子、小草和农作物都视为朋友。这片棉田就是一个和谐的整体,呈现出一副田园美景。他从来没用过杀虫剂或除草剂,他的田里也从未像其他乡亲的地里那样发生过严重的虫害。

  看到这里,相信细心的读者也会深受启发。自然状态下的植物在生长过程吊几乎从来不用担心会被某种昆虫吃光。虽然农田是相对脆弱的人工生态系统,但我们同样可以模仿大自然求得类似的平衡——只要我们不过分地索取。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部有一位农夫叫鲍伯·肯那德,他种植有机蔬菜已经有近20年的历史了,同时还在大学里教过近20年的有机农耕课。他认为,虫害的发生是由于农作物养分失调、无力抵抗引起的,即复杂精细的生理系统在养分缺失的情况下无法发挥正常功能。植物本身具有贮藏能量的功能,昆虫、细菌或真菌则可以消化分解残株。赢弱的植株一旦凋零,其中的能量就要靠虫类等分解,使邻近的更强健的植株吸收到分解后的能量,进而得以更好地生长。动物的生存依赖植物,植物同样也需要依赖动物,它们其实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人类使用杀虫剂的50年来,由于土壤中微生物、植物与动物之间原有的平衡遭到破坏,农田生态系统进入恶性循环。

  我们也许真的应该换个角度重新思考人类过去的行为,重新定义“害虫”的概念。人类固然需要农作物提供食物,但又何必与同样需要以植物为食的动物尖锐对立呢?它们同样是大自然生态系统的成员,甚至有着比人类更长的生存演化历史,它们早已同周围环境形成了难以改变的相互依存关系。也许最好的方法是人类放弃对它们的斗争,将更多的时间、人力和物力投入到增进植物、动物与土壤的平衡之中去,使农作物的生长更强壮。

  如今,曾经风光无限的DDT早已因其臭名昭著的毒副作用而被全球多数国家禁止使用,更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努力维护自然界的和谐与平衡,并取得了许多可以借鉴的成果。愿我们共同努力,早日实现经济发展、生态平衡和社会和谐的完美统一。

  (作者单位:邢台学院生物化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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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1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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