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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好望角


□ 石 英

一提起“好望角”,便有一种非常遥远而神秘的感觉。
还是在初中地理课本上,我就结识了它,并且从老师口里知道,在1869年苏伊士运河通航之前,所有从欧洲和大西洋那边到印度洋以至远东的船只都要自好望角绕过,而苏伊士运河的凿通,却使这种航程缩短了8000至10000公里。
而今,当我实地面对这个活生生的立体的三个字,难得一见的景观使如上枯燥的数据显得黯然失色,诸般感受也比讲解员口中的好望角沿革更加有滋有味。尽管我还没去过苏伊士运河,但可以肯定地说:苏伊士是苏伊士,好望角还是好望角,作为一百几十年前海上的绝对通衢要道已成为历史的陈迹,但作为一处不可替代的大自然杰作和人文胜景,它不仅没有过时,而且仍然矗立在大西洋与印度洋的分界处,权威地分拨着感觉上似有不同的浪花,有一种不尚华威却从容大气的王者气派。
海拔238米的开普角山是这精神王者的闪光冠冕。毕竟,那是往昔的辉煌;而今这“冠冕”普通人已可登攀,只有在这里才能远眺左、中、右三方,俯视大海动中的恣肆,静时的迷离。
你道怪也不怪,正前方那大西洋与印度洋的分界线,没有界碑,也不需任何明公指点,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是颜色吗?的确有些异样,大致是前者湛深,后者消浅;但还不仅是颜色,感觉中它们的性格也不尽同,好像前者浪头凌厉,后者略显柔缓。不过,任它们相互推搡,相互纠缠,却绝无缝隙,势难分离,就像裁也裁不开的纸,那浪层层叠叠,简直就是一部无字史书。
洋面上无字,史传却铭刻在登临的有心人脑海,记载着五百多年前,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和大英帝国的船舰,犁破了朝阳皴染的洋面,惊呆了正在相互厮缠嬉戏的两洋浪花,耀武扬威地绕过岬角东去。于是,这个非洲最西南端从来无人问津的陆角也有了一个令人神驰的动听的名字。
那些最先的航海家们,“好望”什么?望着富庶的东方而垂涎三尺。真的,从来探险与掠夺往往是孪生兄弟,和同风暴角礁石上溅起的泡沫,与征服者嘴角上溢出的奶酪,滴在手心上就变成了金元……
船队东下,显然大都不是赠予,发现之后必然伴随着贪婪的获取。仅举与我们中国有关的几个事例便可见一斑。早在清乾隆时(1793),英国的老牌殖民主义者马嘎尔尼所率的船队就是绕过好望角来到中国的。在承德避暑山庄,巧言令色和炫目礼品之下遮掩着一桩野心勃勃的图谋,自然遭到“乾隆爷”的婉拒;然而,四十七年后,却以大炮敲开了乾隆孙子那一朝闭关锁国的大门,这一次,大英帝国的舰队又是从好望角绕过来的。
不过,好望角到底还是好望角,如今东下的船队基本上已不再从此经过,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过去的毕竟已成为过去,好望角已可以干干净净地供人登临,供人观赏,“血火污腥随风去,唯留倩姿引人来。”单纯的身份就是南非共和国乃至整个非洲大陆最西南端的一处著名风景,如此更好。
我们如今仍在“好望”,却不是垂涎三尺,而是望着那水天相接处,不,是水天相融,那一簇簇的浪花几乎离开洋面跳了起来,以各种姿势,各种动作亲抚着在阳光映射下不同侧面形成的多色云团,那种娓昵,那种柔情,那种欲拥又放,欲舍不甘的变幻,是我这自小生长于海滨的人所未曾见过的云海灵性。而且,这景象的幅面是那般开阔,是绝对的一望无际,却又不空泛单调。它奇谲神秘,不仅是目不暇接,更不及一一品味。这时我们不得不承认自身视线的局限,看着看着,目光还是被天与水挤扁了。
从而,我再一次印证着这样一种体会:任何一种使你动情的极致,在感觉上固然是实景,但似又有些虚幻,而且无不使你忘记置身何地,至少在当时你不及细想,也无须细想。这种忘情的虚幻,这种幻美的感觉,也许就是自古人们所言的神仙之境吧?
也难怪,当我们从开普角山上下来,就在必须攀登和缆车终处之间,有几家小商店,其中一家是售书报和旅游资料的。两个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华人“女孩儿”,显然是旅游者,其中一位仔细审看这些旅游资料,不禁失望地叫道:“怎么只有英文的,没有一本中文的——没有资料回去怎么写东西呢?”另一位则不以为然:“我不买什么资料,即使有中文的我也不要。如果写好望角光是堆砌资料,还不及人家的导游说明书呢!我回去就写自己的感觉,只有独特的眼光独特的感受,才不致于完全重复别人。我敢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写出来的却不会是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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