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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回到故乡


□ 蔡吉敏

  蔡吉敏彝良县洛泽河人,现居县城
  
  3号的晚上,大姐打电话约我明天一起去上坟,让我晚上早点休息,不要耽误第二天的行程。
  早上起来,我拨通了哥哥的电话,让侄女儿跟我一同去乡下上坟。我和侄女儿乘坐了一辆开往小镇的面包车,那条公路窄而拥挤,又碰到一个小镇赶集,所以一路不停地堵塞和停留,近两个小时后才到了大姐家;大姐早就等不及了,她早做好了可口的饭菜等着我们呢,一阵絮叨后,就让我们赶紧吃饭,然后起程。
  我已经两年没回过故乡了,踏上行程的时候就有些兴奋,回忆着儿时的故乡情节,联想着故乡现在的美好景象。要到目的地了,我先感受到了浓郁的乡土气息,各种花儿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在微风中舞动着纤细迷人的身姿,它特殊诱人的香味儿招引来许多辛勤的蜜蜂,它们嗡嗡嗡的忙碌工作着,来不及停留和向客人打招呼;蚕豆花也不甘示弱,也像一只只美丽的花蝴蝶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炫耀着娇小柔美的身躯。而桃花、李花、苹果花、栗花等就更不用说了,它们在明媚的阳光下争奇斗艳,更是向路人招摇它们优美的风姿和展现它们迷人的花色,竞相比美,相互摆弄着自己,偶尔还会飞下几片花瓣向路人挑衅;而樱桃树已经结满了果子,最多一个月就能吃到酸里透着甜的樱桃了,看着满树的樱桃,馋的让人有了牙酸的感觉。我很激动,周边的一草一木都成了我心中最美的风景。我又回到了美丽的大自然,回到了我久别的故乡,又领略到了万物复苏的又一年春草绿的美丽景致,又感受到了久违的乡情,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顺着乡间小路来到奶奶的墓地前,奶奶的墓地长了很多杂草,墓碑上刻的字也有些风化了。虽然奶奶已走了十八年,可奶奶慈祥的笑容和硬朗的身板及她走路的神态却一直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奶奶一直在我心里,只不过她改变了一个居住环境而已。她的墓地周围有美丽的鲜花和茂盛的果树,还有其他亲人给她作伴,已经是个很静雅的栖身之地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相信奶奶一定会过上安心日子的。我们给她的墓地清理干净,为她点上蜡烛,点上香,再烧些纸钱给她,然后给她磕头、作揖,最后放鞭炮与她告别。我们的到来引来了一群农村孩子的好奇,他们一直在菜地里跑来跑去,有个孩子纯粹躺在菜地里,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吸收着大自然赋予的乡土气息。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开始是嬉闹,最后还是被我们严肃的行为所感染,他们静静地看着我们给奶奶作最后道别后才离开。
  跟奶奶道别后,我们来到了姐夫的坟前。其实,感慨最深的还是对姐夫的思念。不经意间,姐夫就离开我们九年了,可这九年间,家里的老老少少最怀念的亲人就是姐夫。姐夫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勤劳好学,是个精明能干的多面手。他在家善待弟妹、孝敬老人;在外又乐于帮助别人,是个有极强亲和力的大好人。可就这样的一个好人,却在一次不该发生的医疗事故中离我们而去,英年早逝,把痛苦和悲伤留给了怀念他的亲人。
  我们同样给姐夫的墓地清理干净,然后给他上香、点蜡。侄女儿也没忘记要为姑父点上一支烟;侄女儿给他点上烟后,就主动地蹲在墓碑前给他烧纸钱。烈日当空,给姐夫烧纸钱时却突然刮起了大风,好几次纸钱都被风吹走。可能看见亲人来了,姐夫也闹情绪了吧;姐夫在世时是个工作狂,不停的工作不停地忙碌,还会随时召集家人一起出外野游或者时常约弟妹在一起聚会、喝酒……;而现在静静地躺在这里,他可能不太习惯了。他也挂念在世的亲人,也不想离开大家。而那个不负责任的医生却毁了姐夫,让姐夫在哀怨中离开家人;那个失职的医生毁了一个难得的好人、毁了一个幸福的大家庭。我们都有怨气,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当我们得知姐夫死亡的真正原因后,姐夫已经下葬了。我们希望你能安息,不想再扰乱你的英灵。否则,姐夫去世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有关证据,就因为牵扯要开棺验尸,我才放弃了,因为我不忍心看你再受折磨。姐夫,你安息吧!我们家人和你的同事都很怀念你,在大家心中,你永远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大家都很崇敬你;你是个凡人,但在大家的心中你却是个伟人。姐夫,安息吧,我想那个失职的医生也许会在良心的谴责中备受煎熬,你的影子会折磨一辈子,你就别怨恨他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姐夫,安息吧,明年的清明,我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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