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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香真能再去北京吗(短篇小说)


□ 俞 胜

  这是一个与异地高考相关的小说。由于不能让儿子在北京高考,打工的夫妻将儿子送回老家,随即带来一系列危机……

  下午5点钟的光景,天空有些昏暗,天气预报中说要下的雪虽然没下,但西北风很大,一阵紧似一阵的。谢兰香把自己裹得严严的,从兰园小区出来,急匆匆地往菜市场走。

  北京市海淀区的马连洼西站附近,菜市场有两家,兰园小区就有一家,是比较正规的菜市场,晚上经营到7点。菜市场有门,天冷的时候,门上还会挂上两道厚厚的门帘。还有一家在一街之隔的药用植物研究所的后面,这是一家自发的菜市场,更严格来说属于占道经营的那种,不但没有正规的摊位,连个隔风挡雨的大棚都没有。平时,只是十来位操着河南或河北口音的摊贩,从中午开始拉着一些蔬菜过来,有的在道边铺块塑料布,就把蔬菜摆在塑料布上叫卖;有的是开农用车来的,嫌摆塑料布麻烦,干脆就打开车厢一侧的挡板,蔬菜就摊在车厢上叫卖。

  这家菜市场的蔬菜价格要比兰园小区的便宜一些,谢兰香去的是自发的菜市场。这么冷的天,谢兰香担心走慢了,那些摊贩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如果是平时的晚上,如果丈夫赵有财不回来,自己的晚饭一个人在出租房内怎么都好对付。但今天晚上不同,今天晚上赵有财要回来。赵有财不但要回来,还干完了一单活儿,赚了一笔小钱。那今天晚上就得炒几个菜,为他也为自己庆贺庆贺。

  谢兰香急匆匆地走着,风在她的一侧,有时候吹得她一个趔趄,觉得自己行走的样子仿佛一个醉汉。但谢兰香并没有往下深想。

  菜市场到了,菜市场的摊贩都还在,谢兰香先吁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打听蔬菜的价格。

  一个摊贩说:“西葫芦一斤1块,芹菜一斤2块8,冬瓜一斤2块4……”

  谢兰香一听,就像脚被开水烫了一般,跳起来说:“怎么这么贵?”心里就后悔自己昨天怎么没来买菜。昨天天气好一些,蔬菜一定没有这么贵。

  摊贩说:“一直就是这个价格。前些天芹菜还卖到一斤3块5了呢!”

  谢兰香说:“不对,前天的芹菜一斤是2块6。”

  摊贩说:“前天是2块6一斤,我是说前些天芹菜还卖到3块5一斤呢。”

  谢兰香不甘心,问:“那怎么今天就贵2毛呢?”

  摊贩说:“我们今天上菜就贵,不信你问问别的家,如果我要多卖你2毛钱,你回来找我,我这菜就不收你钱,算白送的。”

  谢兰香就死了心,说:“你就光给我说好听的,你卖给我便宜点儿,2块5一斤。”

  买好了西葫芦、芹菜、冬瓜,谢兰香还想买几个茄子,茄子也是2元5一斤。要不就不出来买菜,一出来买菜,二三十元钱就没了。

  天黑的时候,谢兰香在家择菜了。谢兰香在家择菜时还牢骚满腹地说:“今年的菜,都快赶上肉价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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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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