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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老地主父亲


□ 张昌华



岁月如流水。转瞬,乳臭未干的儿子都有儿子了。
周末,儿子扛着他的儿子回来,让我们享受一周一次的天伦之乐,以示孝道。某日,冷不丁地掏出一张报纸作见面礼,让我读他圈出的《光明日报》与“老爹”酒厂联合举办的“我与父亲”征文启事。
“什么意思?”
“饮老爹古酒,享人间亲情嘛。”儿子递给我一枝烟,为我点火,多年父子如兄弟。“老爸,我们做个游戏,我写你,你写爷爷,怎么样?”
提起父亲,我不禁黯然,他木墓已拱,坟前早已青草萋萋了;然而,他还隔三差五常悄悄入梦来,音容宛在,总想将他写出来,经儿子这么一激,我欣然默许。我们约法三章:各写各的,各投各的。用儿子的话说“不擦”!
约摸三个礼拜,儿子把那张印有他《弯弯的小路——儿子档案》的《光明日报》置于我案头。我一目十行,嘴上“哦”了一声,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写的是他儿子出生那天我送给他的礼物“路儿档案”。所谓“档案”是我将他初中阶段的日记作了摘编,打印成册。儿子的童年属于那种比较聪明,但又顽皮、绝不肯用功的一类。用他母亲的话说是“还算讨喜,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可不,白纸黑字记录着他干过的好事、蠢事乃至纰漏!与众不同的是这叠日记有四个人的笔迹:儿子及其班主任,还有我和他妈。日记上有班主任的批评、鼓励,我们对他的责备以及与老师的沟通,还有儿子的牢骚、检讨和反批评……总之,犹如一串深深浅浅、歪歪正正的脚印。令儿子动容和我自己欣慰的是几页附件:自幼儿园到研究生毕业的成绩报告单、鉴定和初一年级参赛作文《小乌龟》的原稿。他在征文中引用了我当年在他日记上的一则批语:“只有为人父母时才能理解父母的心。”算是对“三春晖”的报答吧。
未几,征文结束了。儿子的文章获了奖,得了一瓶“老爹酒”孝敬我,文章还被收入一本书中。可我写的那篇呢?自交给绿衣使者后,像一枚盖了戳的邮票,泥牛入海了。老实说,我心里很是不平,倒不是说我的文章比儿子的好,而是做为儿子父亲的我,在做人处世、教育子女上远不及我的父亲;尽管他老人家在这个世上早已销声匿迹,而我仍须仰视方见其项背!



父亲是一位不幸的伤残者。他幼年患眼疾,无钱延医,而致右眼失明。尴尬的是眼球暴突,乍一看颇觉瘆人,且背脊弯驼。前者是穷的遗祸,后者是累之雕塑。父亲上年纪时,母亲爱喊他“老头子”,我们兄妹爱叫他“老爸”,与他同辈乃至小辈的乡邻们通通喊他“老地主”。记忆中,只有在“文革”期间大队治保主任在召集四类分子训话点名时,才会呼他的大名。父亲是名副其实的淘金守银者。十岁时,他随祖父由上江(皖)的一批逃荒群落,流浪到下江(苏),萍飘到荒无人烟的长江中一块芦苇洲上,成为那儿第一批垦荒者。“三年不缴粮,五年不纳税”,自垦自种自收。父亲守土有成,扩疆有方的秘诀是:日不出而作,日已入而不息。赶上土改时,他已是拥有“九十亩地一头牛”名副其实的地主了。村上三十来户人家,多半都是早期垦荒者,因此,不隔三两户,准有一个同类。在村里众多的地主中,享受“老地主”称号的却惟有父亲一个。村人喜欢这么叫他,父亲也乐意应答,亲切又自然,仿佛享受着殊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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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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