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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沉郁


□ 碧 野 罗维扬

问:您解放后的作品的风格是热情奔放的,阳光灿烂的,清朗明丽的,有主人翁气概,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味,而这篇《水阳江的沉郁》,像它题目点明的,是一种沉郁的风格。
答:我出身苦寒,年轻时颠沛流漓,过着动荡的生活,虽说是弄文学,过的也是苦日子,投奔共产党、解放军,才感到有了希望。解放后我像工人、农民一样翻了身,过了安定的幸福的生活。讴歌新社会,讴歌新时代,讴歌新生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五十年代出的《阳光灿烂照天山》、《天山南北好地方》,六七十年代出的《情满青山》、《丹凤朝阳》,其创作风格如你说的“热情奔放、阳光灿烂、清朗明丽”,也是这样的。我是追求美的,一个人只有热爱生活,他才能真正懂得美。
问:《水阳江的沉郁》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
答:1947年春,我在南京为民营的《朝报》和民盟办的《南京人报》两家报纸编副刊,在报上讽刺国民党上演的开“国大”、选举“总统”等丑剧,受到特务的注意,上了国民党国防部的黑名单,知道内情的邹若军向我吐露了这个秘密,我就“失踪”了,实际上是躲到安徽泾县孙家埠的宣城中学教书去了。学校设在一座古庙里,地方狭窄,校长把我塞进一家大木行寄住。木行大门前就是水阳江。水阳江发源于浙皖边界,泾县深山里的大批木材都是通过水阳江往外运,木筏停泊了半边江面。木行老板狡猾钻营,放木筏的山民来了,他食宿免费,还发水力钱,同时他又开赌场,将他发的水力钱从赌场上捞回去。山民们虽说识破了老板的伎俩,但还是想在赌场上赢点钱,好多买几斤盐,多扯几尺布,嗜赌的,不说赢,有时连回去的盘缠也输光了。
问:您怎么知道这里面的名堂呢?
答:我就住在木行里呀,我帮老板抄写重要账目,再说我这个“秀才”还可以为他撑门面,抬高他的社会地位。他对我还是很敬重的,初一、十五招待我吃一顿好饭,不是水阳江里鲤鱼糖醋红烧,就是南京板鸭或金华火腿,他赚钱的手段也瞒不过我,赌博的名堂我也熟悉。
问:那您深入生活,就够深入的了。
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问:您这篇作品对木行老板、对剥削者程允执是揭露,是控诉,这是明显的,但也没有肆意丑化他,还是把他当人写的,写出他的伪善;对山民应祥伯是称赞的,同情的,而对年轻的山民洪阿大,是否像鲁迅对阿Q一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呢?
答:是这样。洪阿大,肯下力,能吃苦,放筏也是一把好手,但他又把好不容易挣来的血汗钱用来吃喝嫖赌,因愚昧、贪心而上当受骗,被抓赌,被搜身,被追捕,有逃跑,有反抗,但最终被打死了,也够可怜的,然而他自己也不争气呀,不听应祥伯的规劝,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问:您在作品中对那时候的官商勾结、兵匪勾结也做了深刻的揭露。
答:官商勾结、兵匪勾结,他们沆瀣一气,一起压迫、剥削人民,盘剥山民,应祥伯、洪阿大才过着穷苦的生活,不得翻身。
问:我认为您这篇作品很深刻,很有分量,但不知为什么,评论界、专门研究您的学者,他们似乎没有足够的重视。
答:这篇作品发表后,立即引起了吴组缃的重视,也许是因为他是安徽人,熟悉家乡的生活,他特别垂爱我这篇作品,当时他在复旦大学中文系任教,就把这篇作品当课文讲,解放后,他到北京大学中文系任教,仍然讲授这篇作品。
问:篇末注明“1947年9月29日沪三人斋”,您是在离开孙家埠之后写的吗?
答:是在上海写的。
问:三人斋在上海什么地方?
答:当时在北四川路东照里租房子住,我与谢东平、司空谷三个单身汉住在一起。谢东平每星期要到苏州去讲一次课,学校还欠薪,司空谷所在的报社也经常发不出工资,靠我的稿费收入勉强糊口。我们穷快活,将这租住的房子取名“三人斋”,又叫“绿满楼”。
问:发表《水阳江的沉郁》的《文讯》是什么刊物?
答:《文讯》是当时在上海出版的月刊,由臧克家和季羡林编辑,臧克家主编《文讯》副刊,发表文学作品。
问:发表在哪一期上?
答:记不得了。
问:后来编入什么集子?
答:好像未编入集子。1980年收入花城出版社出版的《墙头骑士》一书,长江文艺出版社的四卷本《碧野文集》也收了这篇作品。
问:我查了一下,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碧野散文选集》没有收。这篇作品,到底是散文呢,还是小说?
答:是小说,人物虽有原型,还是有虚构,生活中不会那么集中、典型,故事情节也有虚构。
问:我是把它当散文读的,虽说风格是沉郁的,但是美,是一种凄美,沉郁的美。碧老,您眼力有碍,让我朗诵其中一段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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