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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堃、阮斐天荒地老 甘苦相伴


□ 刘 澍


项堃、阮斐天荒地老 甘苦相伴图片1
曹禺领进艺术之门

1935年,项堃考入了南京国立戏剧专科学校,从此拉开了舞台表演的序幕。正巧,戏剧家曹禺担任他的班主任,由曹禺翻译、编排和执导的高尔斯华绥的《争强》和奥尼尔的《镀金》两出戏,项堃都扮演了主要角色,好评如潮;这是他最早与舞台的亲密接触。毕业后,曹禺对虚心好学的项堃关爱有加,他热心介绍22岁的项堃来到上海,加入了唐槐秋领导的闻名全国的中国旅行剧团,正式成为一名职业话剧演员,先后在《雷雨》《日出》《原野》《阿Q正传》等话剧中,出演了性格迥然不同的角色,表演技能迅速得到提升。
项堃到“中旅”后,在动荡的大环境下,生活极其艰难清苦。当时,只要一天不演戏,全团就揭不开锅,但这丝毫不能减弱项堃演戏的热情。“七七”事变爆发后,在民族危难的紧要关头,项堃的爱国热情十分高涨,他不但登台演戏宣传抗日,而且还积极辅导学生进行街头演剧活动。在“八一三”淞沪抗战之际,项堃演出的新编话剧《保卫芦沟桥》,就上演于上海南市的蓬莱剧场。
不久,项堃随“中旅”撤退到武汉,出任“中旅”的宣传部长,先后演出了田汉的《回春之曲》、欧阳予倩的《青纱帐》、于伶的《夜光杯》《腐尸》等剧,又在街头亲自导演了《放下你的鞭子》。这些时事剧,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形势日趋紧张,“中旅”只得从已不安全的武汉撤往香港,项堃则留在了几乎是一片狼藉的江城,寻找去延安或重庆的机会。到了夜晚,饥寒交迫的他几乎是一天换一个地方,躲在富人们逃跑后的空屋子里,用地毯再垫上一点破布和废报纸,裹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度过寒夜。一天,一张残破的报纸被风吹到了他的脚下,他惊喜地发现报纸上刊登着武汉合唱团招聘戏剧人才的告示。虽然招聘的时间已经过去,但他还是怀着一线侥幸的期盼,来到招聘地点。大家一见面,顿时全惊呆了,惊奇地问道:“你不是项堃吗?你怎么来了?”项堃不解地说:“你们不是招聘吗?”大家得知原委后,都异口同声地说:“哎呀!我们都是你的忠实观众呀!”
1938年,武汉合唱团受陈嘉庚的盛情邀请,赴马来西亚、新加坡等东南亚一带进行巡回演出,项堃担任该团的戏剧股长、编导和演员。在整个演出期间,项堃除了自己参加演出外,还兼管选剧目、打灯光、司仪等幕后工作,甚至还负责教授国语。他还有感而发,创作出揭露日本侵略者法西斯暴行的《人性》和歌颂海外华侨热爱祖国的高尚情操的《骨肉情》两个独幕戏,在当地华侨中引起强烈的反响。日本人对合唱团的活动恨之入骨,通过外交手段给英国殖民当局施加压力,并派遣特务奸细混入演出场地捣乱破坏,对演员乱扔飞刀,在舞台下偷偷安装炸药……,但这些都未能阻挡合唱团的演出。当时,合唱团每到一地,都临时搭建起一米多高的台子,进行露天演出。有一次,项堃突然发现,在台板缝隙中有一把刀尖在滑动,他立刻警觉起来,迅速通知了在场的“民先队”(原称中华民族先锋队,是中共外围组织),他们很快从台底下抓到了一个日本奸细,把这个汉奸割掉了一只耳朵,以示惩罚。
在合唱团最后到达马来亚的槟榔屿时,英国当局不准他们的轮船靠岸,调派大批警察封锁了码头。合唱团人员和当地民众义愤填膺,在进步组织的号召下,连续三天进行声势浩大的罢工、罢市、罢课的“三罢”运动,英国当局只得狼狈撤退。合唱团情绪饱满,意气风发地给广大爱国华侨带去了祖国人民抗战的决心,并从爱国华侨的手里,征得为祖国抗战募来的捐款,然后,买成药品,由陈嘉庚先生想方设法集中送到延安,再分送到中国内地的抗日前线。1938年到1940年整整3年时间,项堃和合唱团一直活跃在南洋的异国他乡,并同陈嘉庚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项堃、阮斐天荒地老 甘苦相伴图片2
1940年初春,项堃被英国当局从马来亚驱逐回国,经滇缅公路直奔重庆。一路上,项堃亲眼目睹了国民党纸醉金迷的腐败无能,使他一度高涨的热情又暗淡下来。通过此事他大彻大悟,成熟了许多。
项堃在重庆安顿下来以后,日思夜想到最能体现抗战氛围的延安去。此时,出任国民党执行委员会三厅秘书长的中共地下党负责人阳翰笙,了解到项堃的苦闷心境,他极力劝说项堃:“你先参加一部电影的拍摄,或许能实现先去延安看一看的愿望。”项堃感觉很有道理,来到中国电影制片厂,加入到由阳翰笙编写的电影《青年中国》摄制组。谁知道,影片开拍后极不顺利,由于在战乱时期缺少胶片,老式摄影机又总是出毛病,再加上剧本还在拍摄途中几经修改,外在和内在的种种原因,使得该片竟然耗费了两年多才终于停机。也就是在这种意外的情形之下,项堃与在重庆的中共组织有了最直接的接触。他耳濡目染,逐渐感到中国的希望还是在中国共产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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