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通俗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一次没有表白的爱情


□ 朱 鸿

  沿着姚伶脖颈上的一股气息的暗示和引导,我走到了一栋泥巴房前,凭直觉,我判断这就是姚伶的家,她的气息已经穿过门缝弥漫出来了。
  这时候门谨慎地拉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探出头问我:“你找谁?”……
  在我与姚伶同窗的几年之中,实际上我几乎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我跟她没有进行过面对面的交谈,没有说过话。当我坐在教室的时候,她也没有发过言。她倒是唱过歌,不过那歌是一首赞歌,属于合唱,她的声音坠入其他女生的声音之中了,并为之所淹没。我一向反感赞歌,但有姚伶参加的那一次我却是非常认真地听完了,遗憾的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逮住她的声音。大约有两次,她跟她宿舍的女生走在松柏葱郁的教学区,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她们高兴地交谈着,姚伶也朗朗地笑了起来,我便离开草坪,悄悄地赶上去,企图获悉她的声音,可当我跟她们的距离缩短到三米左右的时候,姚伶却仿佛有感觉似的不说话了。我曾经放诞地想,如果我能化为一片月光,从窗子飘入她们的宿舍,那么我就不仅仅能听到姚伶的声音了。可惜我不能。在我的印象之中,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很细,很羞涩,微微沙哑,像久经岁月的锦帛撕裂的一种声音。
  姚伶有一双幽深而忧郁的眼睛,她的睫毛长得像湖岸的柳。现在想起来,我仍觉得她是依靠眼睛感知世界的一个人,但我,还有其他一般的人,却要依靠愚蠢而坚硬的脑子。总之,她的眼睛吸引着我,因为我希望通过眼睛进入她的灵魂,可她的眼睛却使我紧张,使我心惊肉跳。当她发现我在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带动着睫毛一闪,于是我所有的思想就涣散了,我仿佛一下便返祖为一只悲哀的猴子了。有一次,我鼓足了勇气,从教室的一个角落回过头,坚韧地直直地看着她。当时她坐在灯光之下,其他同学则星绕北斗般的排列在她的周围。她立即便觉察了我发出的信号,她的眼睛一眨,睫毛随之一叠,显然是要切断我的信号,但我却咬着牙,发誓要顶住。我感到自己熊熊地燃烧着,我感到火燃烧得发出了焊接般的响声,不过我终于顶住了。在这漫长的工程中,姚伶的睫毛又闪了一下,接着又闪了一下,这使我实在难以抵抗,遂垂首而坐。我觉得她的功力太大了,为这大约三秒钟的欣赏,竟几乎耗尽了我的能量。我有气无力地坐在苍白的灯光之中,整整一个晚上,我在教室没有读一页书。这确实是一次强烈的触电,不过它显然消磨了我,因为在这一次碰撞之后,我再也没有逼视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连续看她三秒钟之上的经历。我一向是一个敢于行动的人,但我对姚伶却没有行动,甚至从夏天的那个晚上之后,我便缩进了思念的堡垒。
  姚伶是一个白皙的女生,但她的白却并不是那种在街上容易看到的银白,棉白,或云白。她的肌肤不是那种在白的两腮可以起晕染红的肌肤。我以为她的白是一种玉白,没有灿烂的亮,不过白得瓷实,细腻,干净而润滑。重要的是,她的肌肤有一种大理石般的冰凉,而且是早晨的大理石,似乎还微微带着一些夜气和露水。这当然是我躲在思念的堡垒所想象的,我经常想象着她。......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京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相关刊物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