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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场的父亲


□ 王成祥

队长背着双手不声不响地走了过来,压低嗓音极其严肃地对父亲说,老黄啊,今年收成可不大好,场头的这点粮食,一定有很多人在打主意哩。父亲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并大声地回应道,队长,你就放心好啦,我保证不会让集体的一粒粮食被偷!队长似乎仍放不下心来,只见他背着手,低着头,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乡场。夜已经深了,月亮已经落了,露水打湿了四周的一切。隔着蚊帐,我看到近在咫尺的父亲又摸出一支烟抽了起来。父亲原来是不吸烟的,自从担任看场的任务后,才一天天养成了吸烟的习惯。渐渐地,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以至一到晚上,没有香烟陪伴,便无法度过。父亲抽的是那种极其便宜的劣质烟,一般用一只鸡蛋就可以换上半包或一包。每当手头没有了买烟的钱,他便会悄悄从家中鸡窝里摸走一只鸡蛋去小店换烟,弄得母亲时常为此和他争吵。在我看来,母亲阻止父亲用鸡蛋去换烟,固然有着舍不得鸡蛋的因素,但同时也不排斥在为父亲的健康着想,因为自从养成抽烟的习惯后,父亲的咳嗽变得越来越严重了,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老远处就能听见他的咳嗽声在乡场四周回荡。看场时的父亲,似乎不断地用咳嗽声来证明着他的存在,这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不可思议。有一次,我禁不住好奇地问道,爸,你总是这样不停地咳来咳去,就是有小偷,不也给吓跑啦?父亲听后,表情严肃地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多年来,父亲在生产队里一直担任着保管员,因而,几乎每年都由他来看场。听母亲说,父亲看场的历史,比我的年龄还要长。这么说,在我还没生下来时,父亲就已经替生产队看场了。父亲后来向我证实了母亲的说法,他说自己还没结婚前,就开始看场了,一年四季里,有许多时间都睡在外面。当麦子或稻谷从田里收割完毕放到乡场上晒时,夜晚看场的任务就交给他了,他会在粮堆旁打个简单的地铺,守着粮食睡到天亮;当粮食晒干入仓后,他的床铺也随之从外面转移到仓库。父亲在家是独子,自从双亲过早病故后,他就以队为家,自己虽然时常饱一餐饿一顿的,却从没有让公家损失过一粒粮食。父亲的好名声从年轻时就在队里传开了,这使得家境贫寒、一无所有的他,后来有机会赢得了母亲的爱情。父亲结婚后,一年中在外睡觉的时间虽然少了,但逢到秋收这样的季节,每晚都会准时去看场。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父亲看场,竟将我也带上了。我一开始感到十分新奇,每晚临睡前,总爱绕着乡场追赶着在低空中飞舞的一只只萤火虫,直到将自己弄得精疲力竭,才肯钻进搭在粮堆旁的蚊帐里。而此时的父亲,仍一边站在乡场中央默默地吸着烟,一边发出阵阵的咳嗽声。我知道,不等到队里最后一家灯火熄灭,他是不会睡觉的。
队长在四处转了一圈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乡场。迷迷糊糊中,我又听到他与父亲之间的说话声。
真是出鬼了,老黄,你说说看,这么多年下来了,我们队里居然没有出现过一个小偷。
是呀,队长,社员们的思想觉悟都提高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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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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