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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代号白牡丹》


□ 凡

  《文汇报》一九八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刊登陈家懋和石云同志两篇文章,对小说《她的代号白牡丹》提出不同看法。
  这是一部通俗性的流行小说,出版后《文汇报》曾改编为连载小说《丹华》,有些广播电台或电视台也改编为连续广播剧或电视剧,是一本在社会上影响较大的出版物。出版者的“内容提要”说,“该书是根据轰动中外的伞兵团起义的真实故事进行艺术创作的”。
  陈家懋同志是三十三年前组织国民党伞兵起义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在《一部违背历史真实的小说》一文中说,《她的代号白牡丹》不是一部好的小说,它歪曲了党的斗争史实,歪曲了党的地下工作,丑化了地下工作者与共产党员,也丑化了起义的伞兵部队,存在不少问题。
  文章指出,小说热衷于离奇与惊险的情节、人物的描写,完全脱离了组织伞兵起义的历史真实,塞进了许多毫无根据的东西,是彻头彻尾的臆造。它杜撰了一个所谓的女共产党员、地下党领导人丹华,事实上,既没有类似丹华那样的人,更没有类似《白牡丹》那样的事。
  同时,文章认为小说所描写的我党组织国民党伞兵起义的领导活动,不仅不符合历史真实,还违反党的组织原则和地下工作原则。对飞虎第三团的描写也脱离了历史实际,把它写成了一支胡传魁式的队伍,既没有这支国民党嫡系部队的特点,也抹煞了这次起义的特定性。所有这些,怎么能说是根据真实故事进行艺术创作的呢?
  除上述问题外,文章还指出,由于作者在写作态度上的轻率和不严肃,小说中还出现很多难以想像的政治性和常识性的错误。
  石云同志在《要正确理解文艺创作的真实性》一文中说,对《她的代号白牡丹》,不少批评无疑都是正确的。然而这些批评,涉及到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表现革命历史斗争的文艺作品,要不要完全拘泥于史实,怎样才算是达到了历史的和艺术的真实。
  他认为,艺术作品中的历史真实,不等于就要完全符合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件。有的作品,主题是为了再现历史上的某一事件,虽也有虚构,但是以基本史实为主干,以历史事件的当事人为主人公,这样的作品,所要求的历史真实的程度较大,因为读者也是以认识历史为要求去看待这类作品的。但也有一些历史题材作品,则只是作者借历史上曾有过的某个事件为背景,引申开去,演义成一部文艺作品,人物、事件、地名全属虚构,以艺术本身的力量去吸引读者和观众。《她的代号白牡丹》虽然出版者说是根据真实故事,但实际上属于后一种作品。而且从《白牡丹》改编成《丹华》,又从《丹华》改编成《WP行动》,原著中的缺点不断得到纠正,故事性更强,离历史上真实事件可能也愈远。对于这么一部小说,应从它本身所提供的实际情况出发,进行必要的艺术批评和实事求是的评价,不能够也不必要把它与历史真实事件等同起来,以真人真事为标准去衡量这样一部以虚构为主的文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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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1982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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