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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思维与中国设计思维


□ 李丛芹

内容摘要:汉字的创造是中国文化史上第一项民族心智系统工程。就汉字创造中凝集成的思维方式来说,其所包含的象思维、主体思维和合体思维,直接孕育出中国的设计思维。本文对汉字象思维的特征及其与中国设计思维之间的联系进行了详尽的分析。
关键词:汉字 象思维 象形

汉字的创造是中国文化史上第一项民族心智系统工程,它不仅体现了中国人认识世界的方式,也体现出中国人掌握世界的方式,这种方式具有明确的实践—精神掌握的特点,并由此与艺术的、宗教的掌握相关联。因此,“汉字已是中国文化的肌理骨干,可以说是整个汉文化构成的因子,我们必须对汉字有充分的理解然后方可探骊得珠地掌握到汉文化深层结构的认识。”而就汉字创造中凝集成的思维方式来说,不仅贯穿着我们的历史和文化,其所包含的象思维、主体思维和合体思维,也直接孕育出中国设计思维。

一、字象的勾勒

画家兼诗人石虎以艺术家的视野推重汉字的字思维在诗歌创作中的重大意义。而所谓字思维,按照他的诠释就是:“汉字有道,以道生象,象生音义,象象并置,万物寓于其间。”在他的字思维理论中,“字象”是核心概念。字象包含汉字的形体之象和意义之象,其中形体之象就是由线条组成的抽象结构,而与汉字形象所对应的物象则是汉字的意义。字象与物象(意义之象)之间是一种对应关系,并且遵循着言此意彼的原则。由于字象与物象之间是一种相似关系,虽然它们都围绕着“象”来展开,两者间却存在着一定的错位现象,而正是凭借这种错位,添加进了人的主观动机和意图,为主体留下了识读的弹性。其二,对汉字之“象”也有另外的理解,即认为汉字的创造中运用了两种方式 :一种是汉字的图形“像”其表现的对象,比如表意字(象形、指事、会意、形声),它们的形体中包含了解释字意的视觉依据,就是照着字形可以直接理解字的意思,这就是“象”的方式 ;另一种是汉字的图形“不像”其所表现的对象,字形和它所表现的对象间(即能指和所指间)的随意性增强。但不管是“象”,还是“意”,都可以看做一个字象,因为“象”自然是象,“意”也要寄生于象,如同假借字,虽然是因为同音关系而借用,但所借之字已有形体,如果没有象形、象事、象意在前或同时确立,假借也不可能成功。所以,孙诒让虽然说假借字“视之不别是其象”,但“不别是其象”,并不是没有象,事实上是已有象的存在。其三,单从视觉上说,汉字与它所要表现的对象是在“像与不像之间”,不管全形的像、半形的像,还是无形的像,一个字就是一个图式、一种有意味的形式、一个表意的符号。由此可见,只要我们认定象思维是汉字思维的核心,那么,字象就是汉字思维的起点和基石。

二、象思维的标举

王树人从哲学的角度提出了“象思维”这个范畴,认为“象思维”是中国相对于西方理性的、逻辑的概念思维而存在的原创思维。这种思维虽然是人类最早产生的思维形式,但其理论的早熟形态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体现得比较典型。“象”是中国古典哲学的常用词,它包含了多层意思。从老子的“惚兮恍兮,其中有象”,到《易传》的“《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中的“象”都指“形象”。但象思维中的“象”具有“非实体性”、“非对象性”、“非现成性”的品格,就其本真、本然而言,就是“无物之象”。但如何进入这种“道”之象或“原象”境域,则还必须从与实际生活经验相联系的具象和意象起步,即经过一个流动与转化的过程,进而跃升到庄子所说的无形“大象”。所谓无形“大象”,就是一种不受物象的音、形、质羁绊的物我两忘的精神境界,而这种胸中无“物”的本真正是原创、原生之源。因而,象思维是对概念性思维的超越,也是对感知之象(嗅、听、视、味、触之象)的超越。太极图即是抽取了感知世界的现象关系,又上升到超越感知的“理”的层面,由意象化、抽象化的图形显示出对宇宙演化规律的认识。因此,许多人用“形象思维”来概括中国人或中国艺术的思维特征就显得简单化了。形象思维一般只指有形之象,而象思维不仅包含有形的物象、形象,还包括意象、卦象、声象、乃至道象,就是说,象思维既包含感性的形象也不排斥理性的抽象。与西方式的抽象概念思维相比,对象化的概念思维是对对象进行切割、剖析和归纳,它对整体的认识是通过片断与片断相加而得到的结果,其思维过程是静态的。而象思维是一种体悟“生命”本真和“生生不已”的动态思维。概念思维涉及主体的,主要是认识之理,并不涉及主体境界如何。“象思维”不仅在求悟中思理,而且要提升到对本真和境界的追求。

三、汉字中象思维的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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