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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整的碎


□ 艾多斯(哈萨克族)

  1
  在你我对视的爱意中
  世界是故事的第三者
  
  世界不爱我们
  我们却不得不爱它
  
  舔一口生活
  我说是苦的
  可别人说是真实
  
  我想:也许生活是最完整的碎
  2
  每棵树都倾向不同的方向
  可他们却都有自己的幸福
  
  正如很多年前
  我伸出了一只手
  于是走了那么远
  摸着杨树的眼睛
  爬进人生的中央
  
  是否刺痛双眼的
  就叫光明
  
  在光明的黑暗里
  每个人的脸都是同一种色彩
  展览除了真实的品质
  
  城市中醒着的眸子
  只为暗淡自己的光
  却不得不
  默默看着人生
  
  不要说那还是眼睛
  那只是一个深邃的洞
  本应通向不幸的另一端
  3
  不知为了幸福而生活
  还是为了生活而幸福
  
  如果伸出双手
  就算作飞
  那么我已开放良久
  
  在角落
  半瓶子的诗人
  穷,但不为其所困
  
  他的理想太大
  可是嘴巴太小
  
  相比之下,不是世界太沉默
  而是每个人都用手语说话
  
  比如食指和拇指的反复揉搓
  4
  今夜的雨
  从谁的梦中醒来
  又淋湿了谁的背影
  
  我孤独
  所以我是雨
  
  街上的人匆匆赶着
  恰似他们追逐幸福的一种手势
  
  远处,没有叶子的树下
  如雕像,一个外乡人安坐
  他不是在躲避
  而是在寻找一种躲避的感觉
  
  那夜我想到很多
  可是我的词语太穷
  
  没有一盏灯的夜晚
  我们都是深色的背影
  走在只有轮廓的生活
  5
  这个城市的人们
  字体冰冷
  善良的恶者
  正羡慕地谴责点钱的手
  
  月光窥视,年代飞奔
  对好你的钟或者永远离开
  
  这个年代里
  粮食离我们太近
  农民离我们太远
  
  故事脱皮
  倾斜,老路……
  旅程像树一般挺拔
  在一个动人的故事里
  我被默默埋下
  
  秋天深进了眸子里
  我只是摸了摸镜中的自己
  6
  在流动的夜晚
  奔波的人们
  无论在何方
  都是一种疲倦的姿势
  
  一种正走过人生的手势
  
  耀眼的灯光下没有影子
  我嗅了嗅衣领
  不只是烟
  还有生活的臭味
  
  点钱的手
  正点数着我的人生
  
  挥别都市
  挥别一切不属于我的帽子
  漫长的路上顶风而走
  直到双脚属于自己
  
  昨天的一切有关幸福
  而今天我就是幸福
  尽管我不相信那些真实的公式
  但我相信太阳与爱情
  
  责任编辑 哈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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