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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刻刀


□ 胡 杨

  
  在大兴安岭南麓、内蒙古克什克腾旗舒缓的地表中,陡峻的阿斯哈图花岗岩石林宛如天外来物;它附近的大青山上,巨大而坚硬的花岗岩仿佛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所蹂躏,留下了一个个大小不等、形状各异、令人匪夷所思的坑穴。阿斯哈图是“冰石林”吗?这些坑穴究竟是“冰臼”还是“风锅”?通过历次考察,本文作者已经离答案更近了一步……
  2002年10月下旬,风突然紧了。一夜之间,达来湖畔金色的草滩,全部都被“刷”上了深秋衰败的褐色。湖水渐渐封冻,最后一群野生天鹅好像还没有来得及编排好队形,就匆匆飞走了。我们的摄像机定格的最后一个镜头,正是它们仓促而不失优美的背影……
  内蒙古达来诺尔湖是著名的候鸟迁徙驿站。一个多月前,我们这个摄制组跟着野生天鹅来到这里。而今,主角们飞走了,我们也只好怅然封镜。准备回京的那天早晨,当地渔场的场长冀文玉建议我们不要着急回去。他说:“南有路南石林,北有草原石林。从这儿往北走,过了山就是著名的草原石林,叫阿斯哈图,很有看头的。”
  这一个多月的经验是,老冀说得轻描淡写的事儿,很可能惊天动地。既然不远,时间才早上9点,我们决定朝着他指引的方向北上。
  
  车子在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的草原自然道上一路颠簸,很快7个小时过去了,老冀说的那个“过了山就是”的石林还是不见踪影。夜幕和一场小雪同时降临,车子艰难地前行。在我们即将彻底迷路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大山横卧的魅影,山脚下正是老冀描述过的几十顶蒙古包。
  应该是阿斯哈图了。这些简陋的蒙古包是一种特色旅馆,里面没有牧民居住,只有一些铁架子床。负责在这里做旅游开发的李经理盛情接待了我们。他说阿斯哈图的蒙古语意是险峻的岩石:“我们从前只知道这山上有石头砬子。两年前,来了一位地质学家。他认为阿斯哈图是世界罕见的冰盖冰川地质遗迹,是冰石林!”
  他的介绍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这两年,我们正在做一部中国冰川的纪录片,像珠穆朗玛峰、希夏邦马峰、贡嘎山、天山等地的各种冰川地貌已经考察过不少,惟独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种“冰石林”。如果这位专家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在中国东部确实存在过规模超乎人们想象的第四纪冰川,这在中国科学界已经争论了许多年。
  
  第二天一早,我们匆匆赶到山上。此山名曰北大山,位于大兴安岭最高峰黄岗梁以北30多公里处。小雪过后,远处起伏和缓的山峦像大海里涌动的波涛,绵延无际。而近处的几道山梁上,突兀地矗立着一排排石头柱子,高度在二三十米左右,线条棱角非常分明,好像被锐利的工具精心地雕琢了一番。
  这就是阿斯哈图。它与周遭的地貌截然不同,乍看上去好像是从别处搬来的工艺品,而这山岭正是它们的陈列台。一些造型奇特的石柱子已经被命了名,“天下粮仓”、“世贸大厦”、“桃园三结义”,等等。其中有一根最挺拔的,得名“成吉思汗的拴马桩”。相传当年成吉思汗征战疆场时,曾在此歇马庆贺胜利。
  我曾见过云南的路南石林,那是亚热带气候下雨水溶蚀石灰岩的产物。可是眼前构成阿斯哈图石林的岩石全是花岗岩,呈现出典型的花岗岩水平节理和垂直节理。水平节理,像是巨大的千层饼,而垂直节理,则像刀劈斧砍一样把石林分割成了很多独立的片段。花岗岩不溶于水,在北纬43度的内蒙古高原的深处,也不可能出现亚热带的湿润气候。它和路南石林的成因应该截然不同。
  但我也很难想象它是冰川运动的杰作。因为那就意味着我们的头顶上曾经覆盖过几公里厚的冰盖冰川——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李经理对这片石林的地质问题所知甚少,连那位地质学家的名字也记不得了,我只能带着种种疑问匆匆结束了对阿斯哈图的第一次拜访。
  
  冰盖冰川的明证——“冰石林”和“冰臼”
  
  2003年6月,在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后,我再次把注意力转到了阿斯哈图石林上。经过多方打探,得知给阿斯哈图石林定名为“冰石林”的那位专家,是中国地质科学研究院的韩同林教授。我们立刻登门拜访。
  韩教授六十多岁了,终身从事冰川地质考察。他提出的青藏高原大冰盖假说,近些年在冰川学界引起了很大争议。他认为,在200多万年前的第四纪早期,地球经历过一次特殊的寒冷,平均温度至少比现在低10度,北半球的大陆冰川从北极一直向南扩展到了北回归线附近,而当时陆地总面积的四分之三都被巨型的冰川覆盖。在大兴安岭一带,冰川的厚度达到了3000多公尺!现在我们所见到的各种地貌,都是冰川作用的结果,阿斯哈图“冰石林”正是他最近这两年发现的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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