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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也向阳 念也向阳


□ 阎 纲

阎纲1932年8月14日生于陕西礼泉县,1949年加入解放军宣传队,1950年在县文联工作,1952年调干上大学,1956年在《文艺报》工作,1986年到《中国文化报》工作。

一、严文井

我说我不是“五一六分子”,专案组说我负隅顽抗,“瓮中捉鳖,你跑不了啦!”军宣队警告说:“中央已经掌握你们的名单,敢不承认?不承认就是反军!”
后来竟威胁说:“再不承认,苏修打过来首先枪毙你阎纲!”
反军的罪名吓死人,只好招认:“军宣队进驻之前,我坚信不疑我不是‘五一六’;军宣队进驻以后,我坚信不疑我就是‘五一六’。”话音未落,就招来革命群众的一阵讪笑和最革命的群众的一顿毒打,说我继续反军。
后来,日子更难过了,“遭遇战”弄得我坐卧不宁。工间休息,正想在田头伸伸腰、吸口烟,倏地,“阎纲站出来!”众人围上,摩拳擦掌,七嘴八舌,突袭一番。刚端上饭碗,刚要脱鞋上床,倏地又围拢上来,要你老实交代。
我总是那两句自相矛盾的回答,军宣队进驻以前如何如何,军宣队进驻以后怎样怎样,天天如此,像耍猴似的,日子一长,专案组兴味大减,斗志渐渐疲软。
“办学习班是个好办法。”白天干活,晚上“办班”。我是唯一一个放在群众中的“五一六分子”。
清早上工,我排在队尾,“向右转!丁力、阎纲把树根(或米袋子)扛上。齐步走!”大后晌收工,我同样排在队尾,“向右转!丁力、阎纲把猪草挑上。齐步走!”路远,苔滑,挑重担,炼红心。吃完晚饭,提一暖瓶开水,回到宿舍,脱下雨衣,刚一落座,不及喘气,就被带到学习班。又把雨衣披到身上,湖北多雨。
天天审到黑夜,夜夜饿得难受。审罢归来,还是不准打盹,看守们猫在仓库的一角越是开罐头喝酒,我的脸浮肿得越厉害。
一天深夜,我被押回大仓库,推开门,一片漆黑,行至拐弯处,一只胳膊挡住去路,一块桃酥递在我的手中。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老严啊,我尊敬的作家严文井,这是您的手臂!这么晚了您……?
坐于床头,掂量许久,吃不下去。腹诵七言八句,和血和泪,监视甚严,未留底稿,然刻骨铭心,终生不忘。
又一天深夜,老严塞给我一个纸包,原是一块骨头。我狼吞虎咽,啃个干净。老严后来告诉我说:“那天,周增勋他们弄到一条死狗,剥皮煮肉,让我烧火,烧火有功,分得一根小腿。我不舍得吃光,留给你啃啃。香得很吧?可不能说出去!”
惺惺惜惺惺,走资派惜“五一六”,真乃“一丘之貉”。
不久就受洋罪了。我被带进窗户用棉被蒙得严严实实的屋子,如山洞,如深涧,如地窖,如下水道,如地府。
中间一大盆木炭火。我在床下受审,不时拳脚相加。床上呈弧形,倚墙靠卧着披军大衣的男男女女,都学会了吸烟,一半对一半,就地打盹,轮换休息,轮番轰炸,像是上了威虎山。惟独我,一个猎物,木然站立,昏昏然,不知东方之既白。送饭来了,始知又一个白昼降临。我水米不进,罢吃罢喝,恍恍惚惚,出现幻觉,好像真的参加了什么反革命的组织。我承认了,我只想睡觉。我站着睡着了,一个巴掌把我打醒,因为我还没有供出我所在的中队的名称以及我的联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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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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