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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散文)


□ 曾剑

  文/曾剑

  二爷十三岁那年,:跟着红军的队伍走了。二爷走后,再没回来。奶奶站在湾子后山红土坡上盼二爷,成为我们湾一道风景。奶奶常常站到太阳落山,才含了泪,倒腾着小脚,蹒跚挪进家门。

  一次,我们问,奶奶,你哭了?奶奶摇摇头,说是风扫了眼。我们不再问,但心里清楚奶奶的痛。奶奶是童养媳,很小就来到我们曾家,嫁给爷爷,靠爷爷的父亲母亲给地主当长工做零活活命。二爷是奶奶抱大的。二爷出生不久,他们的母亲咯血而死。二爷管奶奶叫嫂,奶奶扮演的,其实是一个母亲的角色。

  奶奶盼瞎了眼,二爷却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死在了红军长征路上,有人说战死黄安城,无法考证。红军长征路上,每牺牲四个战士,就有一个是我们红安人:那年黄麻起义,尸首遍地黄安(解放后改名红安)城,也大都是无名烈士。

  二爷就是从后湾那片红土坡离家的,当时,红军在那里与敌人打了一仗。奶奶说,二爷跟着红军走,是想打土豪,分田地,有房住,娶媳妇。奶奶说到这儿时,幸福地笑了。一定是二爷俊俏的少年形象,浮现在她日渐混浊的眼前。

  奶奶的话,显然有杜撰的成分,十三岁的二爷,未必那么早,就会想到娶媳妇。

  我们想二爷,盼着他有一天,突然带着一大家子人,回到我们家。

  父亲年轻时,总感到饿。父亲感到饿时,就想到当兵。父亲说,那几年,到处都有饿死鬼。也就部队,高梁米饭管吃饱,每天还有一顿白面馍。

  父亲知道,奶奶不会同意,因为二爷一去不归。父亲就瞒着奶奶,去验了兵。

  父亲通过了体检。几天后,父亲与一群十七八的同龄人,坐上了一辆大卡车。父亲窃喜,他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可就在这时,一个小脚老太,出现在大卡车前。她将拐杖往地上一戳,小小的身材,长长的拐杖,活像那个手握红缨枪神通广大的小哪吒。

  奶奶喊着父亲的名字,奶奶说,你下来。你当兵?要么你二父回来,要么我死!

  父亲的二父,就是我的二爷。奶奶把话说绝了,县里干部怕闹出人命,就把父亲拽下了车。

  十八岁的父亲,像个孩童一样哇哇大哭。他抱着路旁一棵洋槐,扭着脖子,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卡车远去。

  那是一辆运送新兵的车。

  那年,南方战事正紧,父亲突然决定,让大哥去当兵,一家人反对。奶奶已不在人世,娘学奶奶那一招,说,你让他当兵,我死给你看。这次,父亲没有屈服。父亲说,妇道人家!不是他奶,我现在肯定是个军官,也轮不到你嫁给我。算了,后悔也没用,这都是命。父亲叹着气。

  但父亲从来不相信命。他不信命,才那么执著地要送大哥当兵。

  父亲的话伤了母亲,母亲把自己关在房屋里,号啕大哭,怨自己命苦。父亲不搭理她,不再接任何人的话,仿佛他是一个聋子,或者哑巴。他拽着大哥的手,走进了体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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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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