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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梦奈何总难圆


□ 安 然

   安然 江西省滕王阁文学院特聘作家。先后从业于气象、金融部门,现为某报副刊编辑。二○○○年开始写作,视写作为红尘中的天堂。出版有长篇小说,发表小说散文若干。曾获第五届江西省谷雨文学奖,第三届老舍散文奖。
  
  一九五一年夏天,我十三岁的父亲拖着少年疲惫的身躯,一记一记地在打谷桶上打禾。小麻雀在他身后的禾杆上飞起飞落,知了在远方野树上心烦意乱地鸣唱,金色的蜻蜓在空中飞舞,静静的菜花云闲荡在天边。
  最后一记打完,父亲狠狠地把禾杆抛了出去,吓飞了那些个啄食的麻雀。正在清理谷桶的祖父吃了一惊,他停止了忙碌,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父亲摸摸酸疼的胳膊,发狠说,这样作田的事,不是我干的,我还是去学堂里读书好了。
  祖父没有不依的道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再说了,祖父自己是县中的伙夫,他懂道理。
  就这样,我读过几年私塾的父亲直接进入了中学。
  中国乡间一个世代为农的农家命运从此改写。
  父亲初中毕业那年,国家号召农村学生回乡务农,很多农家学子没有多想就回家了。他们丢下书本重新扛起锄头,他们不认为种田有什么不好,也不认为有工作吃皇粮有什么好。那个年代的青年,对于生存的预设毫不复杂。他们回到生养自己的土地,在祖上留下的老屋内娶妻生子,愉快而简单地在乡村的阳光下打发着生命。
  比如我母亲的幺叔和堂兄。我这两个亲戚的命运,是五十年后母亲告诉我的。此前我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变形的四肢,黧黑的肤色;看着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牵着老牛扛着犁铧,打我家门前经过的身影,我一直以为,他们的命运生来如此,是从来没有过选择机会的。
  我无从知道,他们对于金色年少时的“选择”是否有过暗悔?
  我能够知道的,是他们在丢下书本回乡的二十几年后,安于土地安于家园的平静被打破了。
  先是国家恢复高考了,后来是轰轰烈烈的改革开放,众多的农民从家园梦中惊醒,他们突然发现,同样是吃饭,城里的一碗饭和乡下的一碗饭,原来有着本质的区别。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学生”成为一个金字招牌,成为农家“光宗耀祖”的标志。很多家庭打破了安宁,把“鲤鱼跳龙(农)门”的希望放在了儿女身上。于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我们乡下,随处可以听到某某家孩子复读了四五年终于考上大学或中专的故事。
  需要提醒的是,这些故事的主角多半是儿子。在乡下,女儿依然不被重视,除非是父母特别开明,家境特别好。
  自然的,我母亲的幺叔和堂兄也不会放弃对儿女的期望,他们不约而同地忍受着家庭的贫寒,由着儿女们读书,直到儿女本人无力再读下去。两家加起来前后有过十人吧,可惜最后成功跳出农门的只有一人。那人我喊他表兄。表兄现在从业证券,在大上海工作,年薪几十万。余下的那九个,或嫁作农妇,或身为农夫,年年天天的劳作,使他们淡忘了曾经挣扎的伤痛,日子复如他们的父母那般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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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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