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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二题


棋事
  
  在我小的时候,封闭落后的家乡确实没有什么花样的游戏可做,现在的记忆里全是一些泼皮的恶作剧。诸如用自制的弹弓打碎邻居家的玻璃,把一同玩耍的伙伴骗到村头沙滩上,野蛮地往他的裤裆里塞沙子,那一声声委屈的啼哭是再让人惬意不过的了。再不就是光顾邻居大娘们种的菜园,去洗劫刚刚长大的黄瓜、胡萝卜,有时甚至将掏来的鸟蛋无缘无故地摔在女孩子的脸上。当这些恶作剧干得厌烦之后,便在地上坐下来,在太阳暖暖的照耀下,懒洋洋地下着五虎棋。
  五虎棋就是五条横线和五条竖线交叉组成的多方格图案,下棋的双方各持石子和木棍在交叉点上轮流下子,可以组成三斜、四斜、井子、五虎、通天,只要一方的棋子组成其中的一样,便可打去对方的一块或两块棋子,玩法不一。只要把对方的棋子打尽或隔离而不能组成“井子”什么的,便算是赢了。
  五虎棋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独特的娱乐方式,是封闭的塞北农村茶余饭后的消遣。
  最擅长玩五虎棋的要数村南的老孙头。在他死后的日子里,人们一下棋就不由得想起他,自然就联想到他的女人和孩子们。“唉!”身旁一声酸楚的长叹,夹杂着苦辣酸甜的意蕴,让人们从心底生出无边的可怜和同情。
  我出生的那个村子居住着王、刘、赵、张四大姓人家,当我记事的时候,这几户就互相结成儿女之亲,诸如刘家的儿子是张家女婿,张家的儿子娶了赵家的二丫,被邻居戏称为“亲家村”。老孙头是唯一的外姓人家。当年他才三十多岁,挑着货担携着女人落脚在这里时,身后还拖着一个形影不离的尾巴,一个常年流着鼻涕的小丫头紧随其后。老孙头就在村子的最南头颇为寂寞地盖起了三间土房,孤独而又小心谨慎地度着日子,见人说话声软软的,唯恐吓着谁似的。被人不留意的岁月眨眼一般地过了几年,老孙头的女人却毫不犹豫地生下了三个儿子,在人前像台阶一样错落有致地立着。
  老孙头是口里的人,不知口里具体指的是哪块版图,反正离我们家乡这块土地很远很远。前几年老孙头领着他的儿子回老家谋生,来信的地址是天津市蓟县的一个村子。老孙头的口音很侉,跟我们说话不是一个调儿,每当炊烟袅袅升起的清晨,他那极侉的吆喝儿子起床的声音就在淡淡的薄雾里响起。他总是早早起床的,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
  老孙头不知得过什么病,右眼总是眯着,右嘴角向上翘起,嘴眼歪斜的样子在陌生中又让我们多了几分恐惧。因为这个缘故,在最初的几年里,他家的菜园我们是很少光顾的。
  老孙头带来了女人和丫头,还带来了他的剃头活计和下五虎棋的技艺。老孙头用他的剃头手艺换来了村人对他住下来的默许,在逐渐的交往中,人们慢慢地学会了下五虎棋的方法,最后连我们这些小孩也能玩了。简单的一盘棋,却有它变幻无穷的妙处,无论人们怎样挖空心思地算计,还是赢不了老孙头,这时的他显得非常地悠然和自得。
  当时我们村子还有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知青,农村的日子太寂寞,实在没有什么好的消遣。其中的一名女知青迷上了这种勾当,瞅空就和老孙头玩上几局。在我模糊的记忆里,这个女知青总是优雅地坐着,姿态雍容大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羞涩,心平气和地下着,不紧不慢的样子,显得恬淡闲适。开始女知青总是输,看着不可挽救的败局,报以不置可否的浅笑;以后就能很艰难地赢上一局两局。渐渐地老孙头一改往日的轻松,每下一个棋子都要考虑半天,很凝重。某日,女知青的棋局显出绝对优势,眼看老孙头是输定了,当她轻松地抬起手,撩起额前的一绺黑发时,在不经意的一瞥之中,发现老孙头在走棋时顺手偷了她一块棋子,心里蓦地一惊,目光直直地射过去,老孙头憨厚的脸上透出一丝狡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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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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