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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小说《团圆饭》有感


□ 张 昕

  短篇小说《团圆饭》由河北省作协理事、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康志刚创作,发表在2008年10月11日的《光明日报》的“作品副刊”栏目上。该文是中国作家协会、中共深圳市委市政府以及光明日报文艺部联合举办的“纪念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特选作品”。
  小说选材普通,贴近生活,却深入浅出,寓意深邃,引起了广大读者感情、心灵上强烈的震撼和共鸣。
  小说选取日常生活中大家耳熟能详的题材——一顿“团圆饭”,向读者展现了两个时代(改革开放前和改革开放后)背景下人们不同的物质生活水平和不同的精神面貌,揭示了时代的变迁在人们日常生活方式上的变化和影响。
  小说中人物形象真实生动又富有时代特征,一个家庭里两代人的身上分别集聚了两个时代的文化特征所留下的烙印。改革开放最伟大且最平凡的功绩莫过于让十三亿人民吃上了饭,过上了好日子,正跟小说中经历过改革前年代的何大叔所高兴的那样“儿子生意越做越红火……这一辈子还图个什么?不就是这红红火火的光景吗?”一句话道出了所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的共同心声,这也是从古到今任何历史时期的广大劳动人民最朴实最切实际的愿望。民以食为天,无论哪个时代、哪种形态的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吃饱饭、吃上好饭是个最普通、最根本的大问题,人类一直致力于提高生产力,不就是为了改善广大人民的生活水平,让人们生活得更好一些吗?
  小说先从现代写起,从中秋节一家三代同堂吃团圆饭开始,先点出了事情的结果即爷俩的矛盾:“何大叔跟儿子大牛在酒桌上吵起架来了,盛怒之下何大叔将饭桌掀翻,杯盏满地”,小说一开头就紧紧抓住了读者的注意力,让读者满腹狐疑地随着何大妈的回忆思绪来理出矛盾的起因过程。同时也点出大牛两口子的生活现状:近三年开了门市小店,生意越做越红火,小日子过得很不错。何大叔老两口对儿子的善经营懂生意之道倍感自豪,“他(何大叔)笑眯眯地盯着儿子,像豆荚一样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和幸福,差一点要顺着眼角,淌出来,然后沿着眼角两边的鱼尾纹,涌遍整个脸。”
  但随着落肚酒量的增加,大牛那份成功满足感渐渐膨胀升级到自傲的程度,他开始嘲笑起父亲这个当年干了一辈子生产队长但家里依然很穷的“老革命”来,还点出了“穷”的实例:那时候(改革开放前)“他们家一年只能吃上两次猪肉,中秋节吃一次,过年吃一次,并且为解馋专拣肥猪肉吃。”一句话戳到了何大叔的软肋上,何大叔何尝不知道这种实际情况呢!
  这也是那个时代近十亿农民最真实的生活写照。
  他不聋不瞎不糊涂,也对改革开放后现在的幸福生活很满意。“儿子生意越做越红火,小孙子蛋蛋又顽皮可爱,自己已是奔七十岁的人了,这一辈子还图个什么?不就是这红红火火的光景吗?”
  但大牛说这些话时翘着二郎腿,徐徐吐着眼圈,目光里满是对父亲的不屑。还傲慢地讥讽父亲“这辈子混了个嘛呀……你不傻不呆的,看如今在村里谁还拿你当回事啊!”
  这越发伤害了何大叔的自尊心。俗话说”十个老头,九个好汉”,尽管是历史史实,何大叔也满意党的改革开放的好政策,但是儿子那不屑的语气、傲慢的态度深深地刺伤了他,于是就跟儿子大吵大闹起来。
  大牛的媳妇小花忙活了一上午的饭菜被何大叔掀翻在地。何大妈深感对不起儿媳,准备“明天去一趟门市安慰一下小花”。
  从作者的描述中读者不难看出,小花是个具有典型现代妇女特征的新型妇女形象。她善于经营,精明能干,“里里外外是一把好手,帮着大牛一步步将生意做大做红火了。” 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她已锻炼成为一个里能持家、外能理店的现代女强人。她是改革开放年代里成长起来的新时代的优秀的妇女代表。
  她和丈夫大牛的身上充满了现代年轻人的特征:头脑灵活,不拘泥于传统保守思想的束缚(从他们俩的婚姻结合方式上也能看出这一点),敢想敢干果断精明(尽管大牛的父亲极力反对他们在村北马路边上开门市,但大牛凭着敏感和超前的眼光依然开起了小店且生意兴隆),从处理跟竞争对手的关系等小事上还能看出大牛是个具有现代先进经营理念的新型生意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社会在前进,人也在前进。头脑清醒的小花心里清楚“在各方各面大牛都要比他父亲强得多!”
  但是,“老人毕竟是老人”!大牛不该说那句话,伤害了老人的自尊!孝顺善良的小花于是决定让大牛明天去给老人赔个不是。
  尽管人们(包括何大叔、何大妈这样的老年人)都对物质极大丰富、生活水平得到极大提高的今天甚感满足,然而经历过那个“如火如荼”年代的人还是愿意保留一些骄傲甚至虚荣在他们的人生履历中,因为,那是他们成长过的年代,那个年代有那个年代的荣光和自豪,人们都愿意带着一副陶醉的神态叙述:“我们那时候……”老头们聚在一起时,尤其是在后生们面前时总是爱说:“想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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