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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及其它


□ 吴长青


终于看到贾平凹的《秦腔》出来了,这曲“秦人之腔”凝聚了贾先生对故乡的血与泪的思索。
故乡是一个不能轻易触摸的字眼,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暖暖的。而艺术独特的蕴含性又会使得艺术家眼里的故乡变得非同寻常,欣赏者经由他人对故乡形形色色的情感,会不自觉地调动自己对故乡以往的经验与记忆。于是故乡不仅仅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她最后的终结一直上升到每一个人的观念中。当下的农村,当下的中国,经历的嬗变是历史性的,足以让人眼花缭乱。我们说它是深刻的﹑不可思议的,甚至是无可奈何,但又是必然的,循序渐进的。贾平凹写出了一个人失去母体后的辛酸,正如他发自肺腑的话语,“我以清风街的故事为碑了,行将过去的棣花街,故乡啊,从此失去记忆。”是的,每个人的故乡都只能留在记忆中了。如此写来,贾平凹为我们找回了对故乡的记忆,《秦腔》是乡土中国的《秦腔》,是一曲乡土中国的挽歌。
我与贾先生虽见面次数不多,但他谦和低调的一面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去年夏天,我因由他自己主编的《美文》杂志少年版的邀请,参加观摩 “陕西师大杯” 第三届全球华人少年美文大赛现场写作总决赛。贾先生很是憔悴,始终不见笑脸。这段时间正是《秦腔》写作的关键时期,编辑部的杨莉女士开玩笑说,贾老师写作都写傻了。她还补充说大家都这么认为。我从贾先生后来的一篇文章中还真发现了她说这话是有依据的。“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现象,我不知道是年龄大了,精力不济,还是我江郎才尽,总是结不了稿,连家人都看着我可怜了,说:结束吧,结束吧,再改你就改傻了!我是差不多要傻了,难道人是土变的,身上的泥垢越搓越搓不净,书稿也是越改越这儿不是那儿不够吗? ”我们姑且不论贾先生过去和现在的作品是不是受每一位读者欢迎,但就贾先生自己的认真劲或是写作的境界是值得我们这些写作者努力学习与修炼的。
贾先生算是个内敛的人,对他作品持批评的也不在少数。凭心而论,报章上并不多见他的反批与争辩,他依然做着他自己的事,画他自己想画的画,搞他的收藏。记得还是在那次大赛的开幕式上,有个教师问:“凹”字到底读“ao”还是“wa ”,贾先生用地道的陕西话说,在他老家方言里就是“wa ”。他还说了一件真事,在北京开会有人在会场喊他,喊了好长时间“贾平凹(ao音”,他不知道那人是在喊他。贾先生耷拉着脸说得台下的我们哈哈大笑起来。我在兴头上提问贾先生:上海的《萌芽》杂志相继推出那么多“新概念”写手,你怎么看?这对《美文》会不会形成一种压力?我满以外贾先生会发表自己一番看法,哪知他一本正经地说:“俺不说人家,只关心自己的事,压力肯定是有的。”无独有偶,在贾先生的《秦腔》出来之前,他推出了一本《贾平凹谈人生》,研讨会是在上海开的,举办方在复旦大学安排了一场“贾平凹谈文学人生”的演讲,有人问:“你对当下美女写作怎么看?”贾先生从容回答道,起码我写不出那样的,还是各人干各人的吧。
照理说,对作品的正当批评本是件好事,作家也是欢迎的。问题是有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偏差,久而久之作家们本能地学会了自我保护,坚持在公众场合不发表言论,免得一不小心卷入一场无原则的恶炒,回过头来想想并无多大意义。面对无端的猜测与阐释,作家们惟有学乖与装傻。我敢说,贾学生肯定不是这样的。
贾先生也是个凡夫,只是他俗得兢兢业业,惟恐有什么闪失。《秦腔》出来了,谁也没想到他会在《秦腔》出来之前曾发出这样一则声明:“我强烈地冲动着要为故乡写些什么,我决心以一本新书为故乡树起一块碑子。”(参见《我为故乡写了一本新书》)基于这样的目的,对于他的故乡及故乡人民来说,这该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然而,贾先生话中有话,似乎觉得这又是一件太由不得自己内心决定的事。不像拍电影,编剧把本子定下来了,选什么样的演员合适,还由导演说了算。作家是编剧与导演集于一身,写什么由自己定夺,这本是自然的事。然而作家笔下写的是自己真实的故乡,这就就不再是随随便便的事了。
写故乡人和事的作品很多,一直是中国传统文学的母题,也是农耕社会割不断的情结,抹不去的记忆。历史上有个睢景臣的文人闲来没事写了篇《高祖还乡》,流传至今仍幽默不减讽刺意味深长。当然,这是借高祖说事,我倒以为睢老夫子的高妙在于他选准了角度。你高祖什么人能瞒得了老家人吗?即使为你接生的看过你喝娘奶的那个人不在了,和你同龄的不会全不在世上吧!那怕只剩下一个,把你的旧事说出来了,恐怕后人没有一个不相信的。引伸开来,作家对待故乡是要用纯净的心灵去对待的,这种责任感也是无与伦比的。《秦腔》里的夏天智和当了作家的儿子夏风这两个人物形象,其实就有贾平凹父子的影子。
贾先生曾就《秦腔》说过这样一番话:“但现在我倒担心起故乡人如何对待这本书了,既然张狂着要树一块碑子,他们肯让我树吗,认可这块碑子吗?清风街里的人人事事,棣花街上都能寻着根根蔓蔓,画鬼容易画人难,我不至于太没本事,要写老虎却写成了狗吧。再是,犯不犯忌讳呢?我是不懂政治的,但我怕政治。” 棣花街宿命般的衰败,棣花街的人能觉察到吗?正如我们对身边的一切,该怀着怎样的态度呢?《秦腔》仅仅给了我们一个异乡的画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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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5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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