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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 夏 榆

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夏 榆

游街是我在少年时代看到的最为惊骇的事情。
我看见的游街有两种,一为步行者。在矿区,被游街的人,或是被揪出来的反革命,或是被清查出来的地主、富农、封建把头。那些人脖子上悬挂一个大铁牌,牌子上用油漆写着姓名以及罪名。名字多半被打着叉,罪名则用变形的汉字排列着。被游街的那些人低垂着头走路,前边有人鸣锣开道,后边有人击鼓壮行,中间有人高举手臂,高呼口号。一干人浩浩荡荡在街市中穿过。所到之处,围观者众。还有一种游街是由解放牌大卡车拉着,游街的那位被五花大绑捆着,衣领后高高地插着一个箭牌,上写“反革命分子×××”。后边有警察押着,一干人坐卡车出行,除了押解的警察,卡车车顶还架设着机枪,民兵守着机枪,高音大喇叭绑在卡车车顶,队伍所到之处,口号高呼,阵势显然威风许多。
那时,我只以为游街是矿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知道那也是中国城乡生活的一部分。
苏建国就是我在那时见到的。他被卡车拉着,被人押着游街,他的罪名是反革命。我经常能看见他,后衣领高高插着一个箭牌,上写“反革命分子苏建国”,名字被打着红叉,书写着罪名的汉字被变形排列着。他的双臂被反剪着,用麻绳五花大绑捆着,后边有一挎着冲锋枪的民兵站着,载着他们的卡车在马路缓慢移动,在卡车行进的时候,有人拿着高音喇叭高呼口号:“打倒反革命分子苏建国。”卡车上的苏建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被人摁着头站在那里任由示众。
在卡车缓慢地在街上行进的时候,我看见李润琴,她在人群里跟着卡车,卡车走到哪儿,李润琴跟到哪儿。她的神色是安静的,甚至是死寂的,她几乎是飘忽着身形游走在游街的卡车后。我觉得在她的眼中,除了苏建国,那些围观者和荷枪实弹者是不存在的。
苏建国是李润琴的对象。我听妈说,苏建国是活不了的,他犯的是死罪。那时候,在街头经常会贴出宣判死刑犯的告示,告示白纸黑字,印着名字,1、2、3列举着条条罪状。告示上会详细标明处决的时间、地点。看到这样的告示我的感觉是又惊骇,又激动。在那些告示上,我看见过苏建国的名字,他的罪名和他衣领上插的箭牌一样,是反革命,告示上列举着他的罪行是“恶毒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我知道在那个时候,这是一宗大罪。
现在看来,“革命”、“支持革命”或者“反对革命”,只是人对“革命”的三种态度和立场。崇拜领袖、颂扬领袖、反对乃至批评领袖也是一个社会的常态,但在四十年前,这是区隔敌我营垒的一个至高无上的标准,一个不容置疑的尺度。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敌我营垒斗争的原则,对这个原则的残酷性的认识是在我渐渐长大之后。
在我的家乡,现在的李润琴只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只会痴笑的傻女人。但是从前的李润琴是一个超群脱俗的美丽女子。美丽的女子那时候有一个标准,就是李铁梅。我觉得李润琴很像是李铁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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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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