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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涧的袁家沟


□ 施晓宇

  去清涧,为的是造访作家路遥的老家和袁家沟。1992年,42岁就英年早逝的路遥虽然幼年时因为贫穷被父亲送给了在延川县的伯父家当儿子,但路遥真正的老家在陕北的清涧县。关于这一点,世人已经写得很多了,我不赘言。我只想写写我眼中的袁家沟。
  袁家沟距离清涧县城东面60多公里,是陕北众多黄土沟壑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山沟。但是,自从毛泽东主席在1936年2月7日晚上趴伏在袁家沟农民白育才家一对毫不起眼的小炕桌上写出了闻名中外的雄词《沁园春·雪》后,袁家沟由此名扬天下。只是因为袁家沟地处深山,外人一般不认得路,找不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2008年8月16日,我从米脂县启程前往90公里外的清涧县,再往60多公里外的袁家沟。一路因为有陕西作家张艳茜、毕华勇作陪,加上清涧县籍作家杨贺带路,我们很顺利地到达目的地。这一路,“帕萨特”小车在公路上疾驰,公路顺着无定河蜿蜒,沿途是黄土高原沟沟壑壑一眼望不到头的枣树。8月的枣树挂满了即将成熟的果实,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大枣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让人霎时明白什么叫做谦虚的美德。陕北盛产大红枣,清涧的大红枣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居陕北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在离袁家沟15公里远一个名叫王家洼的山峁上,车子在结满苹果的一个果园里停了下来——一块刻着毛主席《沁园春·雪》词句的石碑蓦然出现眼前。原来,1936年2月7日这一天,毛主席就是在王家洼,在居高临下视察大雪飞舞中的黄河渡口时,被“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的雪景惊呆了;被“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美景惊呆了;而此时——就在毛泽东的脚下,越过沟沟峁峁,直线距离大约5公里的地方,一上一下正是两段被大山阻隔的冰封黄河——于是“大河上下,顿失滔滔”的豪气在毛泽东的心胸升腾;“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的壮志在毛泽东的心胸奔突。
  我们一个个站在毛泽东60多年前曾经站过的地方,极目远眺。千山万壑依旧,上下黄河依旧;只是没有漫天飞舞的大雪,没有“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情。遂感叹,我等凡夫俗子就是凡夫俗子。于是,几个凡夫俗子复又登车,由山顶向15公里外的袁家沟驶去。
  在下山转过十八道弯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袁家沟。袁家沟属于清涧县高杰村镇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全村原有四百多人,眼前只剩下一百多人——和全国的农村一样——青壮年都进城打工去了,留下老弱病残看守家园。此刻的袁家沟正在大兴土木,修整毛主席60多年前住过的窑洞等旧址。我特意在毛主席当年写下《沁园春·雪》的那孔窑洞拍照留念,只可惜,诞生《沁园春·雪》的那一对宝贝小炕桌被我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或者说被拍照的人忽略了。不过,当年的一对小炕桌,如今只剩下一张。另一张已经被送到“红都”延安保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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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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