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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焦晃


□ Bibibaba

老爷子焦晃图片1
已经好久没有做命题作文了,手懒心疲自不待言,何况这又是对焦老爷子的书写!只能诚惶诚恐地听,战战兢兢地写。想采访焦晃,难!不是这个老爷子脾性乖张,亦非架子太大,高不可攀。而是时候不对,现在的焦老爷子正沉浸在19世纪老旧的英国古堡之中。想就一些我等后生晚辈甚为好奇和感兴趣之事与老先生促膝谈之,窃以为,不可!不是不可以的不可,而是万万不可!!
一些见著报端的新闻和消息,可能无法让我们更加生动和感性地认识这个可爱的老头子。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和能量?能让那么多的人拜服?这个人究竟有多少故事和人生的感动?能如此地将毕生的精力投入到话剧事业中?这个人塑造人物究竟有什么秘诀?能那样打动一代又一代的人?那么多的问号下面,究竟我们能知道多少?我们知道了多少又能怎么样多少呢?
天啊!那么多的问号!那么多的对这个人无知的感慨!那么多的对这个人的期盼……
焦晃者,演员也。为何称其为“老爷子”?小可不知,可是却又分明觉得贴切和自然。老者,这个字眼用在焦先生身上最为合适。



何为老?老而弥坚,老当益壮乎?否!此老非彼老,焦先生的“老”是曹操的《步出厦门行》,“盈缩之期,不在於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中之“老”,而非“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那种英雄暮年肾亏之时的浮夸,是历经风风雨雨,坎坎坷坷,看遍世间多少事,挥袖尽付笑谈中,看遍风云淡的自如和潇洒,是对艺术“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的战战兢兢和如履薄冰的老生纯情。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对他感兴趣?佛说:有因必有果。那么我们先从这个“因”开始。



什么是真?舞台上的“真”到底是什么?焦晃是这样说的:“人物启动我的创作机制。其实无论是演外国戏还是中国戏,演古人还是今人,方法是同样的,都应该去建立一种真实。但是创造任何一个人物都应该具备各自鲜明的内部特征和外部特征,这是一个演员毕生要去努力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说,‘演员最宝贵的才智是性格化和再体现的能力。’所以做演员一生都是有难题的,根本就不可能有太平日子过。”原来塑造角色是痛苦的!?一个追求完美和自我超越的人往往都非常的痛苦,比如巴金,曹禺,还有那个游历故宫的可爱老头沈从文。这种战战兢兢和惶恐可见一斑,每次接到角色塑造人物以前,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对待他的信仰那样顶礼膜拜。焦晃有这句话为证:“恰恰相反。我每接受一项创作任务,都好像大难临头、在劫难逃一般。每塑造一个角色,我都会愁眉苦脸地瘫坐在那里,变得毫无生气,甚至常常会发呆,魂不守舍,脑子则不停地转,这时我的构思就开始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每演一个角色都要‘脱胎换骨’一次,‘死去活来’一番。我每接一部戏,都要建立一个系统,要花很多精力看书、做案头准备,最后把这些劳动痕迹磨掉,让人看不出你的劳动,其实在幕后你付出了极大的劳动。”我们的老爷子尚得如此,我们这些无名小可怎么可以:“戏剧,戏者,虚戈之!!”对艺术的真,就是对自己的真,未来的艺术之路便是现在每一次创作的真和演出的真所缔造出来的,前辈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我们还不赶快抓紧时间,天天向上!



“每一个艺术家都要有一颗纯真的心,没有纯和真的心,你就不是艺术家,或者什么都不是。”我已经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但确实是振聋发聩。对待观众,对待事业没有一颗纯的心怎么能行呢,让我们看看可爱的老爷子的纯吧:“表演不是简单的自我表现,是要从自己的身上长出另一个人来。要用全部的心力来控制,连脉搏、气息都要不一样了,才能把假想的东西变成真实的感受。我只干一件事情,演戏时书是不看的,报纸也只看标题,把自己弄得越单纯越好。客人到我家,我给他们倒茶,慢慢慢慢从椅子上把自己拖起来……”。看来只有一颗纯的心才能把戏演好。他还说:“有什么快乐?苦,苦得要死掉了,苦得过不去了,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才会有一点点创作的喜悦。”呵呵,这就是我们可爱的焦老师,一个可亲可近的长者。为了演好老舍,焦晃专程去北京看老舍故居,想找一些感觉:“那天很冷,我在老舍的院子里呆了整整一下午,院子里很多花,客人来家,老舍经常送人家一盆花。我完全想象得到,那天他回到家,怎么又出了自己的院子,前面小院有棵香椿树,他对孙女说,‘爷爷走了……’,门前有一条大路、一条胡同,我想那天,他一定是从那条胡同走的,而且走得不快,他和胡同里居民的感情挺深……小院门不关,夜深时,路上蹬三轮的人路过,小院里总给他们备着壶茶。”细心的感动和童真的流露,让我们看到一个心绪活泼和自然纯洁的老小孩,在寒冷的北京胡同里与同样如是的老舍先生的对话生动再现。当我们以一颗真正的纯真的心眼去看这个由小千世界拼结的大千世界的时候,会真的很不一样!林兆华说的好:“中国话剧的现状用两个词即可以解释:草率,浮躁。”我们没有了一颗甘于平静的纯的心,怎么能出好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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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5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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