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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怀决定成败


□ 戚 欣

人说,一个导演站得有多高,胸怀有多大,决定了他能把贵妇拍成妓女还是把妓女拍成贵妇。电影《关山飞渡》中的妓女令贵族们相形见绌。《神女》中,阮玲玉饰演的妓女宛若天使,她咬破手指喂自己孩子的情景,想来不免令人辛酸不已。在今天,她们被称为“小姐”,为一些人所不耻,也被当作弱势群体、边缘人群得到过些许关注。贾樟柯的电影中就对这一群体有着切肤般的悲悯。香港的陈果也拍过“妓女三部曲”,《榴莲飘飘》在看似自然流走的生活下面,是一种不能言表的落寞与沉重。而在《风月俏佳人中》中朱莉娅·罗伯茨则上演了一出灰姑娘般的美丽爱情轻喜剧。电影导演们以不同的视角观望这群人,俯仰之间,或是诉说一段奇情,或是传递一种心灵的伤痛。我想《神女》和《茶花女》都做到了让妓女高贵到无以附加的地步,她们和丑陋无关,与肮脏没有瓜葛,她们如天使般实现着对他人的拯救。《租期》这部电视电影也是以妓女为题材的,而导演路学长的胸怀究竟有多大,是否在有如此多的铺垫之后,能够更胜一筹?
从故事上看,《租期》并没有太多波澜起伏,是一个普通得近乎俗套的故事。片中的莉莉虽为“小姐”,但性格直爽、有所坚持,她面对古老的祠堂,虔诚的族人,良心受到巨大的谴责,她不愿收取祖传的玉镯,是她的道义。见不得人的职业掩盖不了本性的善良,看似一个小姐到天使的转变过程,倒不如说是一个天使被发现的过程。影片拍得很实在,也有刻意探讨的痕迹,比如潘粤明:“你们不过也是给自己的生活添砖加瓦吗?”等台词看似调侃,却包含着一种超越了同情的理解。火车上的一段探问,也是对“小姐”内心世界的一次揭示:赚钱,然后回家开个美容院。回答朴实同时带有普遍性。但在后来的故事里,我们看到的是对这一想法的质疑。乡下老家的场景中出现了三个主要女人,香草是一个从未离开过村落,一心想走出去的女孩,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无限向往,莉莉是在城里闯荡,一心想赚钱的“小姐”,而女疯子则是曾在城里做妓女,却无法用金钱摆脱家人的嫌弃,只换得一个悲惨的结局。这三个女人正是妓女人生的三个不同的阶段,莉莉仿佛身在其中看得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然而,悲剧结局并不是必然的,结尾处的莉莉感化了潘粤明饰演的家驹,并与家驹有一个如韩剧般的优美的错过,莉莉身着红衣,出现在阳光下的路口,没有什么比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更令人憧憬了。导演眼中的莉莉始终是鲜亮明媚的,她比所有人都美丽,找不到一丝轻薄和鄙夷,我想这也许就是导演路学长所想追求的大胸怀,也是他的高明之处,同时,他也在用一种敏锐的理性眼光审视,带着他对社会的责任感去思考。这种强烈的思辨式的探寻与自我否定,呈现了一个导演的投入状态,他用一种平视的、客观的视角,直人b灵,使它能够不被众多的同类题材所淹没。
“小姐”拯救了男主人公,同时也拯救了自己。但如果影片中仅仅是这种拯救就不免有失浅薄和做作。正如李安在《喜宴》等作品中渗透大量的关于父权,关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性压抑,关于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文化冲突。《租期》中,我们可以看到现代文明与传统文化之间的冲突和交融。古老的青灰院落,祭祀、沏茶、结婚的礼节早已离现代的喧嚣越来越远。父亲所代表的家庭和传统道德在悄悄落幕,带来的是子辈们的反叛与背离,而这种背离,已经成为中国社会一种普遍的文化现象。父辈们对家园的固守,也无法制掣儿子对外界的追寻。这一对矛盾看似温和却包含着巨大的张力,不可调和,这一点从病危的老父亲两次挣扎就可见一斑,虽不能言,却胜似千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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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众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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