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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里的鱼


□ 夏天敏




秋石家爹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在望云村,死个人和生个娃,跟吃了洋芋放个闷屁样风一吹就过去了。多少日子都是这样漠漠地过去,村子默默的、日子淡淡的,寡淡的日子使人关心的是永远填不饱的肚皮。听到几声婴儿啼哭,有人就吵,狗日石柱婆娘下了。这是啥话?听着像说牲口,可村人就是这样说的。人死了,说老了,说过也就是说过,村人该刨地的照去刨地,该找猪食的照找猪食,日子平静得像高原上的砾石滩,风吹来,动也不动一下的,没有草,圆溜溜的砾石咋动呢。
偏秋石家爹死了却闹下动静。死了嘛,挖个坑,装在早已准备好的薄木棺材里,全村人来吃一顿荞疙瘩饭,喝一塑料桶散酒,薄木棺材上肩,轻松得人想唱山歌,就桃红柳绿,哥呀妹呀唱一气,坑早已挖好,沙土,不费事的,两个汉子站两边,一支叶子烟没咂完,狗日两个已蹲在地下搓大胯上的垢条子了。再将棺材放进,又一次刨、挖、培土,完事。这个人就和他生前一样,漠漠地躺在这里了。
可秋石家爹却闹出死的名堂,也就一个死么,也就一个埋么,平日屁都不放一个的人,平时静静蹲在土墙下,从中午到晚上,连动都不动的一个人,都以为是堆在墙角下的一堆杂物,却偏弄出谁都想不到的名堂。他不埋在沙丘上,他要埋在自己的偏厦里,这话惊得老汉的几个儿子眼珠子瞪得像发情的狗卵子,半天回不过神,不知道老汉死都要死了,咋会日翘鬼怪,生出这种鬼都不晓得的怪念头来。
老汉就是不死。按正常的死法,老汉在昨天夜里就该死了。人早就被抬出来,停在堂屋的门板上,门板被卸了一块下来,风就朝屋里猛灌,停在门板上的老汉瘦得只剩一具骨头架,他的两颊早已塌陷下去,眼眶深凹一片青色,嘴唇塌陷只见一片空洞漆黑,一片青紫灰的死亡气弥漫在他全身,眼睛紧闭,见不到一点瞳仁,身体僵硬没有一丝热气。山区夜黑,煤油灯被风吹得忽悠忽悠闪烁,屋里就看得见白衣飘飘在屋里游荡的鬼魂。
三个儿子、两个媳妇就围在老汉身边等他落气。他们长声短声地喊爹,指望着他回应。回应了,接上气了,这生与死的交接仪式也就完了。但老汉咬紧嘴唇,就是不回应。喊累了,他们有些沮丧,有些不满,也有些恼怒。秋石站累了,抬个凳子来坐在他爹头边。他怕他爹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去,连气也接不到是不划算的。他不时地将手指伸到他爹鼻前,看他爹有没有气。秋木看老大拉凳子坐下,心中日气,硏,老大偷奸耍滑,连站也不肯好好站,凭啥我要围着老爹站着,也就拖个草墩来坐下。只是草墩矮,他坐着头就和他爹的头挨在一起。他看见死亡的黑气在把他和他爹缠绕在一起,这咋个要得,自己还有五个娃娃哩,有个三痛两病,哪个龟儿来给娃娃嘴里倒食?他就将背仰过去,头斜斜靠在土墙上,这样既看得见他爹的脸,又和那股已经闻得见气味的死亡之气隔开了距离。老三秋土在镇上读书,站木了腿,走了一天的山路,脚又麻又酸又疼,他见凳子和草墩没有了,心里日气,说爹怕死了吧,站着干受罪,明天我还要回学堂呢。秋石说你尽放屁,爹哪里就死了呢,你盼爹早死?秋石是副村长,在家里又是老大,话自然管用。老三秋土嘀咕一句,就没吭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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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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