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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扮四十年代“淑女”


□ 苏 星

在关锦鹏备受瞩目的新片《长恨歌》里,苏岩饰演女二号蒋丽莉。她与女一号王琦瑶的扮演者、香港演员郑秀文一起,演绎了一段发生在上海滩、跨度长达五十年的人生传奇。与王安忆原著小说相比,蒋丽莉是改动最大的人物。谈起角色塑造,苏岩有说不完的感受。

“小说中蒋丽莉长得不好看,作为王琦瑶的好朋友,她不过是一个漂亮的上海小姐身边的陪衬。她虽然家境殷实,但家里的环境不温暖、不幸福,所以她有一点扭曲,有一点自闭,性情郁闷。而在电影里,她变漂亮了。关锦鹏是非常唯美的导演,他希望电影里出现的这两个女人都非常有魅力。蒋丽莉,强调的是她作为大家闺秀的一面:王琦瑶呢,才是一刊、家碧玉,是弄堂里的小女子。”基于这种改动,苏岩才有机会出演蒋丽莉这个角色——苏岩的漂亮是有目共睹的。

选美

拿到剧本,苏岩开始努力进入人物的内心,很快,她发现了情节里的问题:王琦瑶参加选美,蒋丽莉非常热心的忙前忙后,但她自己却并不报名。如果依据原著,那很好解释:因为蒋丽莉知道自己长得并不漂亮。但在剧本里,蒋丽莉自己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那么她为什么不报名参加“上海小姐”的选美呢?
苏岩说:“关导说,那个年代真正有地位、有品位的上海滩上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去参加选美呢?家长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这样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况且参加选美,之后多半是要当电影明星的,哪个有钱人家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影视圈、娱乐圈里,去做让人品头论足的明星呢?只有像王琦瑶这样的小家碧玉,在弄堂里长大,她要给自己找出路。选美,或者当明星,对她来说才是很好的一个机会。”最后,关锦鹏开玩笑地对苏岩说:“你就不要去想选美的事情啦!”
这番解释令苏岩茅塞顿开,随后,在正式拍摄的四个月时间里,她和角色几乎到了水乳交融的程度。苏岩是北方人,为了找到角色的感觉,在平时生活里,她就刻意地说一些有南方味道的普通话,甚至还学了不少上海话。在镜头前,她能够完全体会角色的心境。有一次,她向导演提出,是不是可以在正常对话里插上一两句上海话。苏岩解释说:“蒋丽莉住在王琦瑶的家里,她和王琦瑶妈妈说话,蹦出一两句上海话会显得很自然,比如,‘侬夜饭切过了伐(你晚饭吃过了吗)?’之类的。你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有这种感觉,在学校跟同学之间说普通话,但到他们家,和他们的父母,却会说本地方言。”然而导演为影片设计的是全普通话对白,突然出现的上海话,会显得很跳,因此否决了苏岩的提议,不过苏岩的敬业,着实赢得了大家的尊敬。
苏岩能够准确诠释角色,靠的不光是悟性,更多的是专心和努力。“全片拍摄周期四个月。我在上海呆了三个月,只有春节那一个月完全没我的事,我才回来了。那三个月,我天天呆在上海,虽然不是天天有戏,但我很刻意地就不离开上海。也没有让公司帮我再去谈别的电视剧。就算有的,我都推掉了,踏踏实实住在酒店里。
“你没必要成天琢磨角色,你呆在上海那个氛围里就很好。我也出去玩、见朋友什么的,但是你没有其它工作在身,就不会有浮躁的东西;你也不用赶飞机,不用想另外一个什么戏怎么演。我那段时间只有长恨歌,只有蒋丽莉!整整三个月!虽然已经不是四十年代的上海,但海派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我就把自己留在那儿。我觉得那段时间的沉淀对我是很有帮助的,让我觉得很稳,很安静。当我专心只做着一件事情时,心里非常踏实。”
苏岩扮四十年代“淑女”图片1

四十年代的淑女

苏岩非常感谢负责影片服装和化装的美术师张叔平,是他的造型帮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了那个时代的感觉。苏岩说:“作为一个成熟的演员,看过剧本之后,会对角色有一定的了解。然而只有见过张叔平,他给我造完型,化完装,穿上那样的旗袍、那样的鞋,再拎上那时的布包,站在镜子前,才能真正完成自己对角色的认可:我就是蒋丽莉!”
讲起张叔平,苏岩脸上完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叹表情“他真的是太懂了!比如他反复跟我们讲,三四十年代的概念是错误的。要么是三十年,要么是四十年代,没有一个所谓的三四十年代。因为这两个年代很不一样,服饰如果有十年的跨度,很多地方都会改良:这里短了,那里长了:以前没有丝袜,现在却满大街都是等等。张叔平强调,这是一部四十年代的戏。
“电影里我的戏份,永远是跟郑秀文一起的。不管是出场时的少女,还是后来的中年妇女,张叔平有本事让我们的服饰永远不发生冲突,永远不矛盾,总是一致的。但是在这个一致里,又会有各自个性的东西。如果王琦瑶围围巾,那蒋丽莉就不围,但会披一个斗篷,王琦瑶没手套,蒋丽莉可能就要戴手套。我原来不知道怎么拿包,就用手拎着。张叔平看见后就说,不要这样,你应该这样。”苏岩做了个把包夹在腋下的动作,“这样出门就很有型。进门的时候,还可以这样摘手套——完全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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