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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西顿动物小说蕴含的生态思想



  摘要:欧内斯特·汤普森·西顿是加拿大著名的社会学家和作家,他开辟了生态型动物小说这种文学样式,丰富了世界文学长廊。他把动物小说和生态思想巧妙结合在一起,对动物的习性、生活和命运进行写实描写的同时,探索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而号召人类爱护和尊重自然,建立和谐的生态观。
  关键词:西顿 动物小说 生态思想
  
  19世纪末20世纪初,由于生态平衡与动物保护等问题的提出,西方文坛兴起了动物小说的创作热潮,涌现出了马歇尔·桑德斯、安娜·休厄尔、黎达、达列尔和乔伊·亚当森等一批优秀动物小说作家,创作了《美丽的乔》、《黑骏马》、《黎达动物故事集》、《野生的爱尔莎》等动物小说名著。但是,他们都没有赢得过像欧内斯特·汤普森·西顿那样的国际声誉。西顿奠定了动物小说的写实特点,为加拿大文学开拓了一条文学新道路。在西顿的笔下,动物小说呈现出复杂丰富的立体层面,不仅是加拿大民族精神的映射,更蕴含多层次的生态思想。读者在阅读这些作品同时,能够静下心来思考人和自然的关系。
  西顿的动物小说和以前的同类作品相比,在主体内涵上跨越了一大步。他的动物小说内蕴涵着丰富的生态思想。他不是从人类的利益出发来创作,而是把动物放在生态视野下来叙述,动物和人类都是自然界中的生命存在形式。二者都有自己的独立价值,不存在物种上的优劣。西顿的生态思想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西顿反对人类以“征服者”、“统治者”的态度对待自然,人类和动物是平等的生命,人类应该和动物建立和谐的关系。在西顿的动物小说中,动物和人一样有名字,有情感,有思想,有道德。戴维·阿纳森在《西顿野生动物故事集》的后记中声称:“动物像人一样有感觉、行动,只不过方式有限罢了。”西顿多次在自己的小说中强调动物和人一样有权利,“难道野生动物就没有道德或者合法权利吗?人又有什么理由让同类的生灵遭受如此漫长而可怕的痛苦,就仅仅因为这生灵不会讲他的语言?”西顿曾经说过野生动物悲剧的主要制造者是人类,所以,他对人类的猎杀行为提出了令人反思的看法,“啊!这叫做打猎吗?花了好几个星期的心血克服了各种艰难,与风雨搏斗,历经了无数次的失败,得到的成功就是这种令人恶心的事——让美丽而又高贵的生物饱尝无穷的磨难,然后变成了悲惨的肉块!”西顿在对人类行为反思的同时提出:人和动物虽然“无法听懂对方的语言”,可是彼此“所想的,所感受的却都是一样的”。动物和人类是自然中的兄弟,人类对动物的感情不是占有,而是敬重和同情。动物和人一样有道德地位,动物并不是纯粹为人类而存在。构成自然的每种动植物都具有内在的价值,所以“无论是人,是动物,还是植物,凡是有生命的存在物都应当得到道德上的同等的尊重。”(《西顿野生动物故事集》
  在西顿理想的世界中,动物和人类是平等的,是相互尊重和理解的,处于一种和谐的状态之中。人和动物都有道德责任,人类的利益并不是调节人和自然之间道德关系的唯一价值尺度。虽然20世纪的西顿并不像后来的那些生态学家所认为的那样,生态危机“是一种文化危机”,“它的核心内容是人类价值观念的失误”,(李培超:《自然与人文的和解》)但是西顿比他的同时代人更清醒的认识到人类中心主义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危害。20世纪60年代,生态思想出现了繁荣势头,西顿才慢慢被世人接受,他的思想受到了人们的重视。
  其次,大自然是一个生命有机体,人类应该尊敬神秘的自然。西顿除了在小说中阐述人和自然的关系之外,还塑造了一个文学形象——大自然,神秘的大自然。在加拿大文学中,大自然不仅神秘的,而且令人敬的,这种传统一直延续到西顿的动物世界中。神秘的大自然在小说中的表现除了体现在那些卓越超群的动物个体身上,还体现在人和动物、动物和植物的关系描写上面。在《旗尾松鼠的故事》中,西顿用童话笔法描绘了动物和自然的契约关系:松鼠作为自然的孩子,每年要为森林留下5粒种子来保持森林的茂密生长(实际上就是松鼠埋树籽的生活习惯);森林是动物的母亲,它每年给松鼠100棵树籽作为它们生存的礼物。千百年来,它们遵守着这种约定,彼此保护对方健康成长。19世纪末期的美国的外交官马什警告人类说:“动物和植物生命之间的内在联系问题是如此复杂,以致人的智力根本不可能予以解决;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当我们把一粒最小的石子投入有机生命的海洋中时,我们对大自然和谐的干扰范围究竟有多大。”(纳什:《大自然的权利》)当人类把利益之手伸向自然界时,动物的悲剧就产生了。对动物的过度猎杀不仅破坏了自然界的约定,而且最终会毁灭人!《石山大王克拉格》就是一篇动物的复仇故事,猎人使用了各种方法捕获大角羊。大角羊死后,一直用一种神秘的力量折磨着猎人,使他的精神逐步崩溃,最终死在了雪崩之中。这篇复仇故事虽然带有灵异色彩,但是,它的本质含义是当人类破坏了自然的法则时,就会遭到大自然的报复。动物和人类之间同样有一种奇异的关系。《名犬宾戈》中的猎狗宾戈每当主人有难时,它总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感觉促使它去帮助主人逃离或者避免灾难;《猎狗汉克的错误》更是传奇。当主人不能确定小狗是否偷吃了香肠时,就借助了印第安人的方法进入了狗的梦中,人和狗融为一体,从而查出了事情的真相。类似的神秘色彩在西顿的作品中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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