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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悲伤,我们在劫难逃


□ 杨献平

杨献平

  一九七三年生,河北沙河人。著有散文长卷《中国的匈奴》《灰故事:聆听者的黄昏》《我在沙漠的个人生活》《南太行农民生活》及合著《原生态散文13家》、诗集《在西北行走》(合著)。主持出版有《她们》、《散文中国》一二卷、 《大地上的九座村庄》等书籍。

  2011年元旦放假前一天,儿子回家时拿了一本杂志,指着那家杂志在封底选载的让,佛朗索瓦·米勒油画《嫁接树木的农夫》中正在修剪树枝的农夫说:“老爸,这个人像你,那个女的像妈妈,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像小时候的我。”我笑笑,说,就是的。可儿子又说:“不对,农夫看起来比你能干,也比你年轻。妈妈也没有那么胖。”我又笑说:“这是油画,一个法国人画的,我们一家都是中国人,人种不一样,当然不像了。”

  放下杂志,儿子忽然问我:“老爸你几岁了?”我猛然一惊,想到自己的年龄,心里袭来一道凉。我笑笑,努力挤出笑容,对儿子说:“老爸今年38岁了,不过,按照河北老家的方法计算,就40岁了!”儿子不假思索地说:“不可能!老爸20我8岁!”我呵呵笑了一下。抱住儿子说:“老爸还是20岁该多好?”儿子说:“老爸你就是20岁!老爸不会老!”

  儿子这句话让我温暖,紧接着是沮丧。忽然想到:儿子一天天长大,我在一天天变老。当他如我这般的时候,就又几十年过去了。到那时候,我垂垂老矣还好,还可以和他们在一起,只怕……忍不住又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只活了63岁。从1946年3月14日到2009年3月9日,其忌日差5天没和自己的生日撞到一起。——放下儿子,我悲愤莫名,钻到自己房间,脑子里晃动着父亲生前的模样,想大哭出声。

  这一年多来,我依旧在悲伤之中。这悲伤构成了我在2008到2010年这一时间段首要的精神苦痛和现实情绪。看到和父亲年龄差不多或者更为老的人,还在路上走着,或者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就想:他们还都活着,而我的父亲却早早没了。有几次看到小区物业雇请的几位大致七十岁上下的老人在清理树沟或翻捡垃圾,也会想: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多好。我可以帮他翻捡、干活,或许会怪他不要这么辛苦……走到近前,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父亲,脚步还不由自主地转到他面前去证实一下。

  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某处,也想:父亲要还在,我一定把他接来,母亲再催我也不让他回去——回到家里,他就是干活,像一架机器,从没休止,即使他自己想罢工,只要母亲一唠叨,就得哎呀一声.从门槛或者石头上皱着眉头痛苦地站起身,继续去做母亲指派的活计。

  也可以说,在我们家乃至村里,父亲都是一个毫无“自主权”和“尊严”的男人,一辈子都在劳动中过活,有一天不劳动,就像是过了一个盛大节日。而母亲总是见不得父亲闲坐,吃罢饭,放下碗筷没5分钟,母亲就说,哪儿哪儿的地还没有翻松,哪儿割下的柴还没背回来,或是院子的墙壁哪儿塌了,再找些石头垒起来吧!如此等等,父亲似乎是我们一件“万能物品”,啥作用都要起到,啥事都要做——在母亲眼里,父亲似乎就是千活儿的,而且一直用“暴君”的作风,来压榨她唯一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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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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