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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望中歌唱(组诗)


□ 周承强

在守望中歌唱(组诗)
周承强

一只翠鸟停歇哨楼

一只翠鸟停歇哨楼顶部
像帽徽一样别致醒目
桉树乖巧地伴舞四周
黄昏散漫地铺开帐帏
桂西就是这种雾蒙天气
举不举枪都像一幅油画

一只翠鸟每天都来栖歇片刻
整个哨所多了一片生气
它的点头展翅让人牵肠挂肚
花团草被平静如水
一只翠鸟逗起的童趣使家越来越静
它的羽毛在薄雾中熠熠闪光

给养员在山下带来一叠家信
我们看到一个新兵捧着信纸
泪流满面
一周前下山就诊的军犬杳无音信
哨长说电子眼会慢慢多起来
这时一只翠鸟孔雀一样开起双屏
托起大朵乌云山峰一样擦肩而过

山高人为峰

鹰在他左肩栖歇片刻飞去
或许带走了一抹淡淡的思念
云霓一朵朵擦过他的脸盘
兴许就是一种宿命的温抚

他的双眸比镜片明亮
他的神情比山峦沉静
他在坑道口上眺望远山
每一个黄昏都有蝴蝶前来伴舞

一顶锈蚀斑斑的钢盔被泥土
咬去一半
有碑在主峰记着一些旧日战事
据说他是这座哨所的最后老兵
八年啦除了怀念之鸟
没有一件物品似曾相识

在铁树茂盛的时节
他就这样与山峦合为一体
成为一座最高的山峰
其中蕴含了多少忧伤和坚毅
除了盘旋高飞的雄鹰
和眨巴双眼的云彩
我们一无所知

给养船无法靠岸

那艘船是大海开出的蝴蝶兰
那些紫红的叶片笑得多么开心
它从大陆那边缓缓游来
给我们带来一首歌
鱼一样跳来蹦去
使我们的岛屿反倒成了家园
哦在风中在涛声里
我们这些北方来的守岛兵
多像南方码头迎归的亲人
水雾不时温暖我们苦盼的面颊

刚刚逝去的日子清晰如米粒
连长常常把半个月的菜米分成了一个月
昨天他又把一周的菜米分成了
半个月
这样的分法比惆怅还坚韧
他镇静地说风暴很快就会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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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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