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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公平的正义与作为自由的发展


□ 任重道 徐小平

  摘要:正义和发展都是现代社会的基本价值。作为一个正在迈向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如何更快地发展和更好地实现正义,都是我们现时代所面临的重大问题。比较罗尔斯的正义观和阿马蒂亚·森的发展观——它们分别被称为“作为公平的正义”和“作为自由的发展”,目的是揭示正义与发展这两种基本价值之间的一致性。“作为公平的正义”和“作为自由的发展”是罗尔斯和森在长期的学术对话中相互借鉴和吸收对方思想的产物。正义观和发展观都必须回答什么是人们的真实利益所在,什么代表了人们的根本利益。“作为公平的正义”和“作为自由的发展”恰恰是在基本的利益观上达成了默契。正义和发展都建立在对人的本质力量的信念和尊重之上,都服从和服务于人的本质力量。
  关键词:作为公平的正义;作为自由的发展;利益观;罗尔斯;阿马蒂亚·森
  中图分类号:B15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2008)09-0124-11
  作者简介:任重道,中共上海市金融工作委员会组织宣传处副处长、经济学博士;徐小平,上海外国语大学社会科学部讲师(上海200003)
  
  “作为公平的正义”和“作为自由的发展”是约翰·罗尔斯(John RaMs,1921-2002)和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1933- )在长期的学术对话交流中相互借鉴和吸收对方思想的产物。森曾经明确地表达过:“在哲学方面,我从约翰·罗尔斯那里所受的深刻影响是显而易见的。”罗尔斯则说他力图与森“在我们共同关注的课题上达成契合”。早在罗尔斯的《正义论》出版之前,森就在其经典著作《集体选择与社会福利》中花了较大的篇幅讨论罗尔斯正义原则的雏形。罗尔斯曾经在《正义论》中说道:“我也要感谢A.K.森对正义论的探讨和批评。这些探讨和批评使我能够在一些不同的地方改进我的提法。他的书对于那些希望研究如经济学家所认为的那种较形式化的社会选择理论的哲学家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哲学的问题也在其中得到仔细的探讨。”
  罗尔斯和森都是当代最杰出的哲学家或经济学家。他们二者之间的学术关系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有趣而重大的课题。描述和分析罗尔斯和森之间的互动过程,是本文的目的之一。当然,本文更为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通过对这两位知名学者的比较研究,初步探讨正义和发展之间的基本关系。
  
  一、正义与发展的关系:问题的提出
  
  正义和发展都是现代社会的基本价值。邓小平的名言“发展是硬道理”启迪了一代中国人放下思想包袱、抛开无谓的争论,追求个人的幸福、推动社会的进步。而罗尔斯同样有一句影响深远的名言:“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德性。”温家宝总理在2007年人大记者招待会上也明确地指出:“要让正义成为社会主义制度的首要价值。”可以确信,作为一个正在迈向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如何更好地发展和如何更好地实现正义,都是我们现时代所面临的重大问题。然而,正如伯林所深刻指出的那样,不存在能给所有价值提供足够空间的可行制度体系,我们不得不经常面临某些基本价值之间的根本性冲突。因此,一个棘手的问题可能是:正义和发展是什么样的关系?它们是如同鱼和熊掌,我们必不可兼得;还是相互依赖,我们一旦失去其中之一,就必将失去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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