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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暗示一散文


□ 李天斌

  风语

  我觉得只剩下风了——有点夸张,却是事实。风是空的,村子更是空的,包括一间房子。没人住的房子,一间间面目苍老,枯发丛生,经年的气息一览无余。风过处,无遮无拦,风一溜烟就没了。我想风一定是沮丧的。失去依傍,生命就少了光焰,温暖向来都努力挂靠心灵。

  风吹过池塘,水上应该有几朵荷的,至少要有去秋的几根枯枝,漾出几缕春容。再或者有一两只鹅,浮在树阴下,伸出一对红掌,诱惑春色。但这些都没有。池塘静悄悄的,水也愣在那里,面目凝滞,陈旧如昨夜的肌肤。

  关于风,我认为这个春天,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落寞。风一个人在村里乱窜,找不到方向。先前,我固执地认为,风是借着炊烟指路的。炊烟是风嵌在村里的指南针。曾经很多年,我从外面归来,循着炊烟,才找到回家的路。但现在,炊烟已随村人离去——风或许也成了迷路的孩子?

  风中很少有人了,包括喜欢跑在风里的孩子。母亲说,只要稍稍有点劳力的,都外出打工了。我则想,他们会知风的寂寞吗?一缕风,是否也会让他们寻到回家的路?——这样想,便发现有一丝忧伤,不易察觉的忧伤,在骨头里若明若暗。再细看时,荒草覆路,道途空落,旧年的一只鞋印,在河滩上零落如梦。没人点缀的风,实在不像风的样子——你甚至看不见它的一个眼神,它就隐没了。它的心事,混沌,不着边际,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扑朔迷离。看来,任何事物都需要陪衬,孤独的存在,更多是看不见的死亡。

  不过,春天还是有了踪影。草木们一点点葱茏起来,阳光清水般干净,蜜蜂与花朵,还有蝴蝶,正欲现身。一只布谷,从山野深处,唱出了第一个音符——有些慵懒、陈旧,却也张开难得的亮色。蚂蚁成群结队,向春天的腹地迈进。只是,它们不知道村子已成为孤岛,时光是陈旧的道具。人与物,甚至人与人,总是隔膜的,两种不同的内心,彼此疏离的世界。

  风从树梢吹过,吹过枝丫间的鸟巢。鸟巢仅有一个,有些突兀,像一块涂上去的补丁或疮疤,它可能是乌鸦的,可能是喜鹊的,再可能是其它鸟类的,但一定是去年的。至于鸟们今年还来不来,则是一个问号。问号悬挂在村子上空,像一声幽叹,也像某种凭吊,或者期待——它有点不确定,就像此时的村子,面对离去的村人,无奈之下,是爬满内心的惶惑。

  风从我的指间吹过——时光分明已在此蛰居多年。我要说,当风在指间滑落,我就发觉自己一直没离开过风。我是风中长大的孩子,风喂养了我的骨头与灵魂。很多年,我迎着风走遍了村子的每寸土地,我能叫出所有植物和鸟雀的名字。闭上眼睛,我也知道哪里有一块石头、一处水洼;哪里有一棵树;哪里长满荆棘与藤蔓;哪里有八月最熟最甜的瓜;哪里有少见的野鸡和野兔出没。尤其是,很多次,我都在风中拾到一支笔。母亲觉得这一事件充满巫味,她固执地认为,能拾到笔的孩子,一定是幸运的孩子。母亲笃信,我这一生,一定会借助一支笔存活。这个细节,它像某种祝福,多年来一直被我的身体珍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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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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